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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两人共餐一别,钟离便再没见过太宰幸的身影。玄关处不再有她晚归时轻叩门扉的声响,清晨楼下也少了那道黑色风衣的利落轮廓,连偶尔会溜到对面窗台蹭食的阿冶,都显得有些恹恹的,总对着隔壁的方向蜷成一团。
他站在厨房,指尖摩挲着洗净的春笋,竹节上还带着新鲜的水汽。
横滨的饮食向来偏冷鲜,生鱼片、冷盘是餐桌上的常客,可钟离记得,太宰幸体质偏弱,冷食吃多了总会胃里不适,眉宇间会悄悄拢起一层倦意。因此她的饮食,向来更偏向隔壁的温润口味——温热、软烂,最能养人。
今日他特意选了早市刚上市的春笋与咸肉,要做一锅腌笃鲜。砂锅慢炖,肉香与笋鲜交融,暖融融的汤汁入喉,最能驱散连日阴雨带来的寒气。
切笋的刀刃顿了顿,钟离的思绪飘回上次的饭桌。
那天两人点了不少菜,其中一道清蒸大闸蟹,蟹肉饱满,膏腴黄肥,是横滨人追捧的珍馐。太宰幸当时笑着夹了一只,细细拆着蟹腿,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可从头到尾,那蟹肉她一口未动,只是把拆好的蟹肉放在一旁的小碟里。
钟离是知晓的。很少有人知道,太宰幸其实从不吃螃蟹——蟹性寒,她脾胃本就弱,且她自幼便不喜那股海腥气。
她之所以精通拆蟹之术,桌上总少不了这道菜,不过是因为她身边曾有个极嗜螃蟹的人。那些刻在生活里的习惯,哪怕人已离去,也依旧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她。
而他自己,因早年魔神战争时的经历,对海鲜向来敬谢不敏,尤其是螃蟹的腥气,总会勾起些久远的、不甚愉快的记忆。那天他看着她拆蟹的模样,指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去夺她手中的蟹钳。
可他终究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