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惨绿想去郊外过周末,她算了下日程,说还得去看下霍海山他们的排练。
舞台已经搭好,在草坪上。草坪空旷,边际是傍晚独家的渐变颜色,那颜色往天上延伸出蓝色,往地下延伸出黄色,中间蓝黄连接处是白色的,有黑色的树在上摇曳。
霍海山像在拍电影一样拿着个喇叭上窜下跳,喊声里低音沙哑,不难听也不好听,幸好他不是主唱。
明醉玉和盛挽意坐在沙滩椅上,前者对着手机唱歌,后者撑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见她来,盛挽意朝她招手,常冷着的脸上露出笑容。
松开李惨绿的手,她脱了高跟鞋赤脚跑过去。
差点没给草扎死。
一屁股坐在箱桌上,她扣住两人的头,佯怒道:“你们两个不好好拼事业搞这些有的没的。”
盛挽意接掉价的广告后,明醉玉也跟着唱了一些尬得她头皮发麻的口水歌。
她都怕他们下一步的想法是去接那些在摄像头下演生活的综艺。
收回手抱在胸前,她翘起二郎腿,发出哼哼声。
两人一个把手环起来做出虚拟的皇冠给她戴上,一个低头卑微请求饶恕,“请女皇陛下恕罪。”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平身吧。”
“谢女皇陛下恕罪。”盛挽意笑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到在晚宴上见过她papa哈维.哈维,“他说只是一点父女间的小矛盾,请我们不要担心。”
“哪有的事。”李惨绿渐近,她顺畅地接上客套话,“我们什么时候有过矛盾了,我papa更年期到了,变得敏感了而已。”
舞台上霍海山疯狂朝她招着手,她拍拍手,跳下桌子,叹:“我找霍海山去了,他那审美在现实里只能给鬼屋用。”
也忙出沙哑的声音,晚上五人聚了一场简单的餐。
李惨绿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什么话,她也早没有恋爱初对合家欢的追求,放任着朋友和爱人间透明墙壁的壮大,她快乐地吃着饭。
饭后各奔东西,牵着李惨绿的手四处打量,她感叹,“这里跟十里长堤好像。”
十里长堤是鹭岛一处挺有名的景点,靠海的草坪上有商家提供露天的KTV工具。
想着那个时间出城要堵死,她眼珠子一转,拉着李惨绿到草坪上,寻了个偏僻的机器,严肃地让他坐好,然后跑到机器旁。
点了首そばにいるね(留在我身边),她捂住眼睛唱起来。
Baby boy
あたしはここにいるよ
我就在这里
どこもいかずに待ってるよ
等候在此哪都不去
You know that I love you
你知道我爱你
だからこそ
所以
心配しなくていいんだよ
你不必担心
どんなに遠くにいても
无论相隔有多遥远
変わらないよこの心
这颗心都不会因此改变
滚烫的视线落在手上和唇上,捂着眼睛还是把自己给唱脸热了,歌曲一结束,她叫着羞死了跑开。
李惨绿在她身后慢慢追着她,直到她抱怨你怎么不来牵我手才拉住她,用闪烁着超大型演唱会才有的亮度的眼看她。
“好可爱啊。”李惨绿说。
“Matcha你真的好可爱。”他强调着,抱起她,埋在她肩窝里笑,宝宝地Matcha地喊着,什么夸奖都敢往外说,把她夸成Misia。
没有一个四月像那刻那样干燥而温暖,好不容易才让李惨绿把她放下来,她噘嘴问说干嘛不看着她眼睛说。
朝他亮遮在眼上的手掌,她嘟囔:“手都被你看穿了。”
“怕忍不住亲你。”李惨绿说着就亲了上来,亲的脸。
“怕忍不住亲你。”她模仿他的语气,指着湿润的颈窝,“你不亲,你啃。”
李惨绿抿起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却唱兴大发拉着李惨绿到那台点歌机前又唱了好几首歌,她唱着跳着,没再捂眼。
出城的路上,李惨绿给她唱了韩语歌。
李惨绿喜欢听韩语歌,尤其是二代团那种怨妇调,不过他就听个音,唱出来的词她一个都听不懂。
偶尔知道是哪首她也不敢去看,要是把歌词跟李惨绿的脸对上她都不知道恋爱要怎么谈下去,毕竟歌词太劲爆。
那天的还是……不敢认。
*
周日的时候太阳很大,他们躺在一个大躺椅上,永远交缠的下身让他们看起来像远古时代共用一条尾巴的蛇人,人类始祖从生殖腔里钻出。
对着大宅院里的莲花池看书,正是春意最浓的时候,莲叶绿的像要流出来的颜料一样。
后山上有座庙,佛音阵阵,听得她心悸。
感受到她突然加快的心跳,李惨绿安抚地啄了下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