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要自报家门,月买茶就被面前一身酒气的男人淫邪地打量起来,男人眼眶浮肿地与周围人笑:“高中妹啊,我正想找个纯的玩玩。”
他说着把视线放到她格裙下露出的那小截大腿上,“怎么还装上了?做烈女啊。”
他说完,一群人哈哈笑起来,一齐用估价的视线看她。
也没什么感觉,沉了嘴角,月买茶掏出枪朝一边装饰用的大花瓶开去。
瓷片如雨四散,被水晶吊灯映得透明,漫天繁星一样。见面前人群终于安静,月买茶清清嗓子,在人堆里找了个看起来正常点的人与其对视:“你好——”
“怎么了?”
“怎么不继续打了?”
听见俏生生的女音,月买茶抬起头。
讲话的人名唤微生梨,是她正在资助的人和她田野调查的对象。
调查失学未成年人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的身份转变。
微生梨一头与她一个长度的紫短发,穿着粉黑色的Chanel套装,傲慢地扬着下巴,又娇又矜,简直是她。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微生梨,叫你背后的人出来。”
微生梨忸怩起来,娇娇地说姐姐你不是在北城吗?狐假虎威的样子看得月买茶牙痒痒。
“姐姐?”一个沉稳的男声接起微生梨的话,重复了两遍,站定在微生梨身侧。
看到男人的面容,月买茶一阵恶寒。
男人西装搭大衣,一身高不可攀的矜贵气,是她堂哥,中济集团掌舵人谢庭玉。
商场就那么大点,她监护人和谢庭玉起过不少冲突,她也找了谢庭玉不少事。
后来她大伯上门认亲,谢庭玉还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没多重视那段她也不屑的亲情。
哪怕中济集团是她生父创办且壮大的。
“谢总,”月买茶换上礼貌而疏离的笑脸,“您的地盘吗?那巧了。”她反手扣住身后发小小情人的后脑勺,帮她仰头露脸,“这个人我带走了。”
谢庭玉还没开口,微生梨就急忙接过话头,讨好得不遮掩,“那可不行,这个狐狸精差点坏了我姐和姐夫的感情。”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月买茶直盯着谢庭玉看,“谢总,你能说话吗?不能说话就打哑语,我看得懂。”
谢庭玉眼神漠然,唇边一抹笑意凉得像早上六点的阳光,“阿梨说得对,这人坏了正仪和庭兰的关系,亲家母叫我处理,我不好拒绝。”
还挺厉害,月买茶用余光瞥眼瑟瑟发抖的小情人。“该吃的苦头她也吃了,事做绝了,兰姐怕是要膈应。”
谢庭玉眉头微动,叫人分不清是皱还是扬,“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向我提要求?”
整个中济都是你的你还在这要呢,微微一笑,月买茶张口,打算抛秋月白的名头。
秋月白在秋实集团做CFO,能跟谢庭玉碰一碰。
说曹操曹操到,肩膀一沉,有大衣披上身,她侧头,看到秋月白线条流畅的侧脸。
秋月白没顺着她仰头的方向往上看,只帮她拍去肩膀处的褶皱,问那几个围堵在她跟前的纨绔:
“怎么了?”
“徐之,怎么了这是?”看着噤若寒蝉的纨绔们,秋月白温文地又问了一遍,很有一副主持公平正义的模样。
刚刚跟月买茶对视的人抖着声音站出来:
“闹着玩呢白哥。”
那会儿她睡在包房里的两个发小也率着跟班来了。
他们看着诡谲的场面停住急促脚步时,谢庭玉微微朝秋月白一笑,开口:“他们玩得动静太大,了了可能以为是有欺凌弱小的事发生所以来救美了。”
“是吧,小林。”
他那么一说,月买茶立时想起小情人的名字。
林霏开。日出而林霏开,但那地界谁会像醉翁一样和善。
看眼林霏开抖得跟宽粉似的两条腿,月买茶开口:
“哥他骗——”
“既然没事,那就走吧。”并不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秋月白笑得温柔。
想了想她老谢家的优良传统,月买茶果断摇头:“哥哥,我要带她走。”
全场的视线都因那话移到了林霏开身上。
“不过是个玩物,送给我又何妨。”月买茶抬头朝谢庭玉笑,“是吧,谢总。”
“什么送不送的?带这种地方的人回竹园,不怕你爸爸生气?”站在秋月白身边,顾乔开口。
秋月白身后的几个人也一起劝起来。
“好妹妹,真要陪玩哥给你找几个好人家的。”
“我就要她。”
“哥——”月买茶拉长声音求道:“我又没说要带她回家。”
秋月白一声不吭,宣正仪却在她意料之外地发声了,“Elle,那是我的人。”
“Elle,那是我的人。”才读硕士还要倚仗家里的孙辈阴沉着脸强调,“那是我的人。”
她本来就是为了宣正仪才出手救人的,闻言点头,“OK啊,我们一起玩。”
疯狂朝宣正仪使眼色,她后知后觉秋月白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气氛沉闷,一朵绢花被惊落在林霏开发间,摘下那朵花,月买茶将它别在鬓间,朝秋月白笑,“哥,好看吗?”
“脏死了。”秋月白几乎是扯下那沾了灰的绢花。
用力扔到地上,秋月白牵起她的手腕,强硬拉着她转身。
眼尖的人让开道,她回过头,听见谢庭玉用口音奇异的缅甸语说:
“Garuda??????????????????????????????????????????????????????”
迦楼罗,不想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