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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至亲至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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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说在开很重要的会。

叮一声电梯开启,她摁住下行键,又问要怎么出境,她乱七八糟的身份背景搞得她的出行很麻烦。

秘书说李惨绿会去接她。

“叮——”电梯门往两边移去,露出停车场和李惨绿。

李惨绿站在他的Atlantic旁,穿着她织的紫色长开衫,脖子被打底衫高高的领子裹着,喉结凸出。

车顶上立着杯GOODME的生椰抹茶麻薯,见她来,他立刻走上前牵她。

拿下那杯生椰抹茶麻薯,月买茶吸了口,道:“青琐不是没有GOODME?”

“易慧闹着让我开一家。”李惨绿说,“聊天记录发给你了。”

“你倒是谨慎。”又吸了一口,她问,“易慧喊你什么。”

“姐夫。”

“她比我俩都大吧。”说着默了默,她吐槽道:“狗腿。”

摩挲着她的手,李惨绿没说话。

上车之后,她说得去趟安全局,“你方便去吗?”

安全局由苏迩安直接管辖,跟很多人处在微妙的互相防备的关系中。

“我不进去就好。”

进去安全局,拯救老虎行动小组的组员笑着迎上来,道:“古哥出差去了,有些事没他开权限办不了。”

“我记得你们所有人都有让我合法出境的权限。”

“那您得有正当理由啊。”

“我朋友过世了我去参加葬礼。”月买茶挑眉,“不够正当。”

给办公室的门留了条缝,那组员翻出些芝士条给她,说跟对边拯救宝贝行动小组的人通过气了,“真不建议您出境,您得罪的人那么多,要是落到加西亚.加西亚手里还好说,落到别人手里……”

组员皱眉,“这不是天天有富豪被撕票的新闻嘛。”

“那我去霓国申请入籍,那边安全。”

组员的脸泛着苦,“你这气人也不是这个气法呀。”

“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哥哥在霓国,比跟你们,包括我生父和李惨绿在内的所有人都熟。”月买茶笑眯眯道,“他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身边的安保不会差劲。”

“这个绝对不行。”组员摇头。

“那去基金会在东南亚和印度的基地视察?”

组员摇头,又恍然大悟一样说,“古哥就是去东南亚和印度出差视察你们基金会基地。”

“顺便调查一下你最近在抽什么风。”

“我抽风?”咀嚼着酸涩的芝士条,月买茶朝组员竖中指,“我好得很,我在北城那段时间表现得不够好吗?”

组员龇牙咧嘴,小声用讲秘密一样的语气说,“你知道吗?你就不是那种一言不合打人砸东西的性格,你要不要看看你这几天做了什么。”

“泰剧看多了腌入味了呗。”月买茶甩了下头发。

组员一脸的难以言喻,“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那天晚上我被运过来的时候你们没悄摸给我体检?”

组员抿唇,“那可能是不够仔细吧,毕竟时间那么赶。”

“您要不然再去查查?”

“季节性抑郁而已。”吃完芝士条,月买茶抬起手,对着日光端详起斑驳的美甲,“能不能出境,给个准话?”

“不能。”

“那好吧。”月买茶站起来,扶住沙发,组员朝后退了几步,她翻了个白眼,走出安全局大楼。

出去后她习惯性望了眼天。

好天气的天空得是澄净的,得是蓝的高的远的,得是让人因为够不着而生出心悸和落寞的。

青琐的天就很完美地拥有着作为一块好天所需的特质。

沥青路对面李惨绿降着车窗,她低下头,看着粗糙的路面,想起一个身上阡陌纵横*1的妹妹。

迷路的风凄惶地抓住她的发丝晃着要上吊,刺痛里,她在千万条路里走上很早以前就在父辈肩膀上看见过的坦途。

毕业了还读什么书呢?我鹭岛的帝宝*2。

释怀地笑了,她走过沥青路,在车门抬起时挤着那道缝坐进去,大声说:“我要吃胡萝卜蛋糕。”

侧身过来给她扣安全带,李惨绿说好。

等他打完让人做无麸质蛋糕的电话,她又改口说不吃了。

“我讨厌蛋糕。”

李惨绿还说好,“不想吃就不吃。”又说朋友送了上好的奶制品给他,“你不是喜欢烤奶皮子,正好家里有个烤炉,我们可以烤着玩。”

玩?月买茶思考起玩的含义,阡陌纵横的脑沟里有挣扎往外伸着,而她从put you hands up里看出大不敬。

食物怎么能拿来玩呢?

那是虐待啊。

被他对食物的不敬惹怒,她嚎啕大哭起来,那是我啊那是我啊,哭声有八个字,每个字都不发音。

灵车恍恍荡荡前行,亚麻裹尸布摩擦着,擦干大脑的脓液,擦平奔涌的河渠。

真的,不能再思考了。

“我不要吃药。”

李惨绿说了第三声好,“我们不吃药。”

谢谢你,我富有同情心的爱人,愿你对食物的不敬得到宽恕。

一惊一乍地,跑车在午高峰里开着,最后驶进一个绿化很足的小区。

牵着手上楼,门在与他们对视后自动打开。

“我们这样好傻啊。”

照着玄关的大镜子,月买茶说。

镜里十指相扣的两个年轻人正在努力压住笑容,而那种努力更显得他们像傻乐的憨憨。

“我们拍结婚照的时候会不会这样?”月买茶问。

“会更开心。”松开她的手,李惨绿蹲下身为她换拖鞋。

李惨绿去洗手了。她走到客厅中央,打量着可以拿去拍Vlog的采光和视野都很好的温馨屋子,忽地陷入一种迷茫。

不如就这样吧。

“不午睡吗?”李惨绿走到她身边,牵住她。才洗过的手一种凉意,清醒着,月买茶嗯了声。

“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睡。”把她领到卧室,给她换好睡衣,李惨绿吻了吻她唇。

“那你早点回来。”月买茶依依不舍地咬了下他的唇。

房门轻轻合上,她靠在床头板上,处理起自己的工作:旁听会议,对基金会成员们的追踪,社交必需的消息回复……很多很多。

*

是被热醒的,不断有热气吹在头上,身侧就直接是个大火炉,腰间还环着根沉重的烫手臂,以前怎么没发现李惨绿有抱着人睡觉的习惯。

挣了下,被抱得更紧了,看着爱人眼下的青黑,月买茶在心里叹了口气,拼尽全力翻了个身后就不再打扰人的好觉了。

曾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冬天,直到去了北城,与整个城市一起分享暖气,那时她才明白冬天是多么美好。

挑一个大雪天窝在被窝里,随便做点什么都会很快乐。

而今青琐晴空万里,身后是能用爱框住的人,眼前是一点一点变红的天空和吸收了阳光缓缓亮起的都市。

红日缓缓舞出光波,她的心跳因那壮美产生新的频率。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样跟喜欢的人黏在一起,缩在城市角落,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感觉。

那很美好,不是吗?

他们也正好有那样的能力,不是吗?

或许……或许……

但就像李惨绿不能克制他的生理本能一样,她也克制不了她生理性的痛苦,不是吗?

瞧了瞧李惨绿平静起伏的睫毛,她朝他的脸呼去一口气,奋力挣开他的手臂,鱼一样游进被窝深处,朝捅碎她清纯梦境的李bro吹了口气。

男人的腿动了动,她扒去李bro的衣服。

“Jesus!”李bro整个地被剥出来,她捂住嘴。

狰狞青筋旁,几颗冷灰色的钢珠锃亮流着冷光,比钻石更能闪瞎人眼。

往上游去看看李惨绿清冷出尘的脸,又沉回去看看沉睡的巨物,月买茶陷入沉思。

这也能机械化,李惨绿不会拿自己去做实验了吧。

像封建时代的人面对蒸汽机一样,她惊恐又莫名激动地咽咽喉咙,想象之外的巨物安静地蛰伏着,引诱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战胜面对未知的恐惧。

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一样,她畏畏缩缩地碰了碰那个喷涌着热气的物。

会被撑裂的吧……思绪不受控制跑到情事前漫长的准备工作上,月买茶只觉前途一片黑暗。

更黑暗的是这要是被曝光出去怎么办。换做是她,她是绝不会跟这种人合作的,太不考虑后果和社会看法了。

眼泪慢慢地涨起来,她不停地思考找法子宽慰自己,忽地就想到了这位少爷她还得求着合作,于是愤怒了。

贬低别人不成还伤到自己,她愤怒地给了导火索一巴掌。

唰一声被子被掀开,她抬起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想解释,未语泪先流,想擦眼泪却又觉得手脏,便低回头。

罪魁祸首却昂扬地吐着息,没忍住,月买茶又扇过去一巴掌。

“宝宝。”

“嗯?”她抬头,见李惨绿蒙着起床气的脸上表情十分复杂,才后知后觉发出了长长的呃声。

对视半晌,在他们共同的注视下,李惨绿把某个东西放回它该安分待着的地方。

视线跟着移动,她愣愣看着布料上的湿痕,呆呆道:“它吐了。”

李惨绿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鬼话,月买茶干咳几声,仰头望天花板,虚虚道:“请问我能采访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

“觉得能让你舒服,就做了。”李惨绿将她拥入怀里。

倚着他胸膛,月买茶眨眨眼,嘟囔道不是做人体实验就好。

“嗯?”

“好疼的吧。”她吻起他的脸。

“不疼,打麻药了。”李惨绿轻声回道。

“你该说疼的。”她叼住他的唇咬了下,“真是栽死在你这个木头人身上了。”

她栽没栽死不好说,反正某样东西是栽进了她的身体。

mental,physical,情动促狭地滚便全身,她抓挠着,痉挛着,脱力了。

咔嚓——闪光灯亮起来,她艰难地抬起头,背却被李惨绿抚平。

“好累。”她把头埋入他的颈窝,咕哝道,“真想一直跟你睡下去。”

“那就永远吃不到晚饭了。”李惨绿吻起她的鬓角。

耳鬓厮磨,时间像握不住的水从指缝流出,落入油锅。

有热雨炸出,她躲闪着,抱紧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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