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离开包厢，隔绝了那些探寻的目光，沈清扬一直强撑的镇定便瞬间瓦解。

她任由赵亚晨牵着，默默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但周身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通往停车场的地下通道安静而空旷，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响。

没等赵亚晨想好要说什么，沈清扬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赵亚晨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昏暗的光线下，沈清扬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不是要哭，更像是被气狠了。

她盯着赵亚晨，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火气：“那个周雨晴，她是不是喜欢你？从吃饭开始，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

赵亚晨看着她这副兴师问罪的小模样，心里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隐秘的愉悦。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语气平静而坦诚：“是，我知道。”

他这么直接地承认，倒让沈清扬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气闷：“你知道？你知道她还……她还那样！点菜的时候好像她才是你最亲密的人，聊天的时候句句都是‘你们’的过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跟你认识得早！”

“清扬，”赵亚晨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躲开。他只好耐心解释，“今天的聚会，我本来就没有叫她。是她从别人那里听说我要带你来，自己硬要跟来的。至于那些过去……”

他顿了顿，眼神诚恳，“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很多场合并不止我们两个人，只是她选择性地只提我和她罢了。回国后，我和她几乎没有私下联系过。”

“那她凭什么那么了解你？连你香菜过敏都知道！”沈清扬不依不饶，像是要把今晚憋的所有闷气都发泄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有些响亮，“我跟你在一起，我都不知道！” 这话说出来，带着点对自己疏忽的懊恼，也带着对周雨晴那种“了解”的嫉妒。

看着她喋喋不休、脸颊气得鼓鼓的样子，赵亚晨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月光混合着停车场惨白的灯光，勾勒出她生动无比的眉眼，因为生气而格外明亮，因为委屈而微微噘起的嘴唇……这一切在他眼里，都可爱得要命。

他忽然上前一步，在她还在细数周雨晴“罪状”的时候，低头，精准地封住了那张不断开合、吐出抱怨的红唇。

“唔……”沈清扬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但那力道却软绵绵的。

这个吻并不深入，带着安抚和不容置疑的温柔，却有效地让她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赵亚晨才稍稍退开，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微烫。他看着她怔忪的、带着水汽的眼睛，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而笃定：

“她知道再多，也只是过去。”

“而现在，”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带来一阵战栗，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和无比的认真，“我是你的。”

“未来，”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烙在她的耳膜和心尖上，“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