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如果我一直不回去,他会怎么样?”
【我靠!你认真的?】
“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可别,我怕反派大佬他真的会发疯,到时候咱谁也别想活!】
“是吗……”
苏时宴唇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就让他再疯一会儿吧…
一个月后。
苏时宴的左手臂已经拆了石膏,虽然还不能干重活,但基本的日常活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这一个月里,他也没闲着。
手臂稍微好一点就开始到处找工作,最后在一家小餐馆找了个洗碗的活。
工资不高,但胜在包吃,能省下一顿饭钱。
李建国和李婶劝过他好几次,让他好好养伤,别急着干活。
可苏时宴不听。
他不想再欠任何人情了。
这天晚上,苏时宴下班回到李家,刚走到楼道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他脚步一顿,竖起耳朵听了听。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们也敢留在家里,你们疯了吧?”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尖锐刻薄的说道。
“小雨,你别这么说,阿宴他是个好孩子……”李婶带着几分哀求的说道。
“好孩子?谁家好孩子会连个身份证都没有?我看他就是个扫把星!”
“小雨!”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把人赶走!咱家可不养闲人!”
听了半天,苏时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女人站在客厅中央,看到苏时宴进来,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又被嫌恶取代。
“哟,回来了?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小雨!”李婶连忙上前拉住她,“你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女人甩开李婶的手,瞪着苏时宴,“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你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久,也该知足了吧?我们家本来就穷,你再赖在这儿,是想把我们全家都拖累死吗?”
苏时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李建国,又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李婶。
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好,我今晚就走。”
苏时宴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阿宴!”李婶急了,“你别听她的……”
“婶儿。”苏时宴打断她,扯出一个笑容,“这段时间,谢谢你和李叔照顾我,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该走了。”
“你这孩子,你能去哪儿啊?”
苏时宴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那个住了两个月的小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换洗衣服,七百多块钱,一部坏掉的手机。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走出房间的时候,李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阿宴,这个你拿着。”
苏时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零零碎碎的,加起来大概有两三百块。
“李叔,我不能要!”
“拿着!”李建国把信封塞到他手里,声音有些哽咽,“叔没用,没能照顾好你,这点钱你拿着,找个地方落脚,别露宿街头。”
苏时宴看着手里的信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深深地向李建国鞠了一躬。
“李叔,李婶,你们的恩情,我一定会还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门。
身后传来李婶压抑的哭声,还有李建国沉重的叹息。
苏时宴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动了。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苏时宴攥紧手里的信封,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与市中心相反的方向走去。
识海里,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
【宿主,你真不打算回去啊?】
“不急。”
【还不急?黑化值都88%了!】
“哦。”
【……你哦个屁啊!你再不回去,反派大佬真要炸了!】
苏时宴脚步一顿。
“那就让他炸呗。”
【行吧行吧,你狠!不过我得提醒你,反派大佬那边最近查到了一些线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你了。】
“什么线索?”
【好像是查到了你之前在大排档打工的记录,虽然你没有身份证,但老板娘那边留了你的照片。】
苏时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看来躲不了多久了。”
【所以啊,你到底要不要回去?】
苏时宴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踩在昏黄的路灯下。
“再说吧。”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