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宴拄着木棍,慢慢走到凌骁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凌骁跟几个副将交代完了事情,转头看到苏时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挑了挑眉。
“陛下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这个摄政王当得可真累。”
凌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习惯了。”
“习惯个屁。”苏时宴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不睡觉不会死是吧?”
凌骁被他这么一怼,竟然说不出话来。
苏时宴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走,跟我回去睡觉。”
“……现在?”
“对,现在,立刻,马上。”
凌骁看着苏时宴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听陛下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帅帐,苏时宴把凌骁按在行军床上,自己也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你睡,我看着你。”
凌骁哭笑不得。
“陛下,你这样看着我,我睡不着。”
“那我不管,反正你得睡。”
凌骁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苏时宴坐在一旁,看着凌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不管在哪个位面都帅的一塌糊涂,只是可惜了,这个位面里面他居然不行,浪费了他那沉甸甸的资本。
苏时宴往下面瞄了几眼,然后又释然了。
不过也好,这样他就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含泪做攻,一雪前几个位面的“耻辱”,让他知道知道被人压在身下这样那样个不停是个什么心情。
就算时长不够也没关系,他还可以上道具嘛!
技术不够外挂来凑,就算有缺憾也怪不得他,谁叫狗男人这个位面不行呢!
苏时宴越想越觉得心里得劲,差点就要禽兽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亲兵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报!王爷!京城八百里加急!”
凌骁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进来。”
亲兵掀帘而入,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
凌骁接过信,拆开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瞬间就变了。
“怎么了?”苏时宴忍不住好奇道。
凌骁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向苏时宴。
“裴渊……反了。”
凌骁的话让苏时宴心里咯噔了一下。
“反了?这么快?”
凌骁将密信递给他,苏时宴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信上说,就在昨天夜里,镇北将军裴渊突然发难,以“清君侧,诛佞臣”为名,率麾下三万精兵控制了京城九门,软禁了一众大臣和他们的亲眷,如今整个京城都已落入他手中。
信中还提到,裴渊对外宣称摄政王凌骁已死,皇帝苏时宴下落不明,朝政混乱,他不得已才出兵稳定局势。
“好一个不得已。”苏时宴冷笑一声,气得将密信揉成了一团,“这老狐狸动作倒是快。”
凌骁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边披胄甲边语气沉重的说道。
“他既然敢动手,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京城那边,我们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时宴问道,“西北大营还有多少人马?”
“满编的有五十万人,除去驻守各关隘的,能调动的大约二十万。”凌骁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地图,“但大军从西北到京城,最快也三天路程,沿途还有三道关隘,都在裴渊的势力范围之内。”
苏时宴凑过去看了一眼地图,指着上面标注的几个红点。
“这些地方都是裴渊的人?”
“至少有三处是。”凌骁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潼关,函谷关,虎牢关,每一关都有重兵把守,强攻的话,损失太大,时间上也来不及。”
“那就绕路走?”
“绕路要多走五天的路程,等我们到了,京城里的局势怕是已经尘埃落定了。”
苏时宴沉默了。
他虽然不是真正的皇帝,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这个世界的局势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
裴渊一旦完全控制京城,到时候随便捏造一份圣旨,就能把西北军打成逆贼。
到时候,情况就会变得十分被动。
营帐里变得鸦雀无声,气氛也变得格外凝重。
苏时宴看着眉头紧锁的凌骁,知道目前怎么破解京城的局面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开口说道:“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