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点头,围成一圈,档案柜的阴影里,却有一道细微的黑影在晃动,像是在等着他们露出破绽,旧楼档案室的死局,才刚刚开始。
档案室的灯光忽明忽暗,主诡祟的低语还萦绕在耳边,档案柜阴影里的黑影时隐时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宋清桉将两枚核心碎片塞进贴身的布袋,指尖触到布料下温热的皮肤,才稍稍压下心底的寒意,他抬眼扫过众人,沉声道:“都别盯着纸上的记录看,主诡祟就是要勾着我们心里的猜忌,苏晚,你把笔记本收好,别再拿出来,免得被怨念干扰。”
苏晚连忙将笔记本揣进怀里,指尖还在发颤,方才纸上谢砚队友的名字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紧:“我明明记牢了所有规律,字怎么会凭空消失,主诡祟好像能看透我们的心思。”林野握紧匕首,往苏晚身侧站了半步,语气爽朗却带着凝重:“怕什么,咱们五个人守在一起,它就算有花招也没法子,倒是那第十号档案柜,柜门敞着总不是事,得先关上,免得再往外冒怨念。”
江驰点头附和,目光落在敞着的第十号档案柜里,除了那两本黑色档案,里面还堆着厚厚一摞泛黄的旧纸,风一吹就簌簌作响,纸上隐约能看见生者的名字和死状,全是前几轮祭典里陨落的人。他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刀,沉声道:“陆言渝,你跟我去关柜门,宋清桉你守着苏晚和林野,提防阴影里的黑影,记住别碰柜里的旧纸,那都是怨念凝的。”
陆言渝应了声,松开扣着宋清桉手腕的手,临走前指尖捏了捏他的后颈,低声道:“别乱走动,有事喊我。”宋清桉嗯了一声,指尖攥着银色徽章,诡祟感应能力微微发烫,能察觉到第十号档案柜里飘出的黑气正顺着地面蔓延,却在靠近几人脚边时,被徽章的白光挡了回去。
江驰和陆言渝刚走到第十号档案柜前,柜门忽然猛地往里缩了缩,柜里的旧纸哗啦一声全飞了起来,每张纸上都浮现出惨白的人脸,朝着两人扑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喊:“是队友害了我!为什么要背叛!”“我不想当祭品,你们都该死!”
陆言渝抬手挥出木棍,木棍砸在纸面上,黑气四溅,人脸瞬间消散,可旧纸却越飞越多,江驰见状,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划过黑气,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沉声喊:“别恋战,先关柜门!”两人一左一右伸手去抓柜门,指尖刚碰到木板,就感觉掌心传来刺骨的寒意,像是有无数细针扎进皮肉,柜门竟黏着他们的手,往里狠狠拉扯。
“不对劲,柜门被怨念缠上了!”陆言渝闷哼一声,胳膊上的青筋凸起,黑气顺着掌心往上爬,他咬牙甩开柜门,反手将木棍插进柜门缝隙,“江驰,退开!”江驰立刻后撤,陆言渝猛地发力,木棍狠狠撬开柜门,宋清桉见状,快步上前,将两枚银色徽章同时按在柜门上,白光暴涨,黏在柜门上的黑气瞬间消散,两人趁机合力关上柜门,林野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绳索,死死捆住柜门把手,又将银色徽章贴在封条上,才算稳住。
几人刚松了口气,档案室的台灯忽然又闪了闪,昏黄的灯光落在地上,竟映出五道影子,可他们明明只有五个人,那道额外的影子细长扭曲,正贴在宋清桉的影子旁,缓缓抬起手。苏晚眼尖,吓得惊呼一声:“地上有第六道影子!”
众人低头看去,那道影子果然在动,指尖朝着宋清桉的脚踝抓来,宋清桉心头一凛,猛地后退一步,陆言渝立刻挡在他身前,木棍朝着影子砸去,可木棍穿影而过,半点用都没有。江驰脸色一变:“是深渊怨念凝的影诡,物理攻击没用,得用徽章的白光!”
苏晚连忙掏出银色徽章,朝着影子掷去,白光落在影诡身上,影子发出刺耳的尖啸,渐渐变淡,却没有彻底消失,反而分裂成五道小影子,分别朝着五人缠来。林野反应极快,将匕首插进地面,指尖按住徽章,白光顺着刀刃蔓延,逼退了缠向自己的影子,他大喊:“用随身器物引白光!别让影子碰到皮肤!”
宋清桉摸出书包里的黑色指环,将银色徽章贴在指环上,白光裹着指环的黑气,竟生出一股奇异的力量,他抬手一挥,白光扫过影诡,影子瞬间化作飞灰。陆言渝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将徽章贴在木棍上,朝着缠向苏晚的影子挥去,影子应声消散。
五道影诡全被击退,几人都喘着粗气,苏晚的额头渗出冷汗,后怕道:“刚才那影子碰到我的衣角,我都感觉浑身发冷,像是生机被抽走了似的。”宋清桉看着地上消散的黑影痕迹,眉头紧蹙:“影诡是主诡祟的怨念所化,它刚才故意引我们去关柜门,就是想趁机偷袭,看来这档案室里的杀机,全是冲着瓦解我们的防备来的。”
话音刚落,宋清桉的诡祟感应忽然剧烈发烫,他猛地转头看向第五号档案柜,沉声道:“柜子里有东西!”江驰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柜门,里面没有档案,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上刻着深渊的纹路,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五个人的身影,穿着和他们相似的衣物,手里都握着银色徽章,正是谢砚和他的队友,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旧楼档案室,信任是死路。
林野看着照片,脸色沉了下来:“谢砚的队友当年也是五个人,和我们一样,他们就是在这里自相残杀的?”江驰捏着照片,指尖泛白:“是主诡祟的圈套,它故意留下这些东西,就是要让我们互相猜忌。”可话音刚落,苏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迟疑:“刚才关柜门的时候,我好像看见陆言渝的手碰了柜里的旧纸,黑气都沾到他手腕上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陆言渝的手腕上,果然看见一圈淡淡的黑痕,陆言渝皱眉:“刚才柜门拉扯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已经用徽章消过了。”宋清桉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摸过那圈黑痕,又摸出银色徽章按在上面,白光闪过,黑痕渐渐淡去,他沉声道:“是怨念沾的,不是故意的,苏晚,你别乱猜。”
苏晚低下头,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才太紧张了……”可林野却皱起了眉,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陆言渝:“现在这种时候,任何异样都不能放过,万一怨念缠心,被主诡祟控制了怎么办?”江驰见状,连忙打圆场:“都是误会,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档案室,等凌晨一点到了,再想办法找其他碎片。”
宋清桉看着林野和苏晚的神色,心里清楚,信任的裂痕已经被主诡祟撬开了。他攥紧陆言渝的手,指尖传递着温度,陆言渝反手握住他,眼神坚定,像是在说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档案室的灯光又暗了几分,阴影里的黑影再次晃动,主诡祟的低语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晰:“猜忌吧,怀疑吧,下一个背叛的,就在你们之中……”
宋清桉抬头看向黑影,冷声道:“别白费力气,我们不会像前几轮那样,任你摆布。”可他话音刚落,第十号档案柜的绳索忽然断了,柜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黑气顺着缝隙往外冒,里面传来细碎的翻纸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翻找什么,一枚黑色的晶体从缝隙里滚了出来,正是第三枚主诡祟核心碎片。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晶体上,林野下意识就要去捡,宋清桉却厉声喊:“别碰!是陷阱!”可还是晚了一步,林野的指尖刚碰到晶体,就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空洞,黑气顺着指尖往上爬,他猛地举起匕首,朝着身旁的苏晚刺去,嘴里发出诡异的嘶吼:“都得死!只有我能活!”
苏晚吓得尖叫一声,江驰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林野的手腕,短刀抵住他的脖颈,沉声道:“林野,醒醒!你被怨念控制了!”陆言渝也快步上前,按住林野的肩膀,将银色徽章按在他的额头,白光暴涨,林野发出痛苦的嘶吼,眼神渐渐清明,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手,满脸后怕:“我刚才……我刚才好像看见前几轮的生者在喊我,让我杀了你们,就能活下去。”宋清桉捡起地上的核心碎片,指尖泛着寒意,这枚碎片果然是陷阱,就是要引诱他们触碰,被怨念控制。
凌晨一点的钟声忽然在档案室里响起,机械音终于响起,带着冰冷的质感:【凌晨一点已到,档案室禁制解除,可自由活动,副本隐藏规则触发:每小时会出现一枚核心碎片,碎片带怨念,触碰者会被操控心智,倒计时四小时,未集齐两枚碎片者,视为副本失败。】
机械音落下,档案室的门缓缓打开,门外是漆黑的走廊,走廊尽头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江驰握紧短刀,沉声道:“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走廊里应该有碎片,我们一起走,互相盯着,别再被怨念钻了空子。”
宋清桉点头,攥着陆言渝的手,指尖始终没有松开,两人走在中间,苏晚和林野走在两侧,江驰走在最前面开路,阴影里的黑影跟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主诡祟的低语在走廊里回荡,这一次,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