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许昭意已经坐在了早餐桌前。
自父亲去世后,她就养成了早起工作的习惯。
公司的文件堆满了她的iPad屏幕,她皱着眉头划动着那份季度财报,杯里的咖啡只喝了一口就凉了。
"又不好好吃饭。"
一双修长的手忽然伸过来,抽走了她的平板。
姜窈站在那里,身上系着一条浅粉色的围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她今天化了淡妆,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精致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光。
许昭意抬头看她,"给我,那份报表我还要再看一遍。"
姜窈不但没还给她,反而把她的咖啡杯也拿走了。
"凉了的咖啡对身体不好。"她转身走向厨房,"我给你煮新的。"
许昭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两个月来她早就发现,在某些事情上姜窈比她还固执。比如早饭必须吃热的,比如不能空腹喝咖啡,比如再忙也要保证睡眠。
这些东西许昭意以前从不放在心上,但现在居然渐渐习惯了姜窈的管束。
姜窈很快端着新的早餐回来,新鲜的热咖啡,金黄松软的炒蛋,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片。
"谢谢,"许昭意接过盘子,"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做早饭的。"
姜窈在她对面坐下,笑眯眯地托着下巴,"我喜欢。"
短短三个字,却让许昭意的耳根微微发热。
自从一个月前那份离婚协议生效后,她和姜窈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
不再是法律意义上的"母女",她们忽然站到了一个更平等的位置上。
姜窈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调整着两人的互动方式。
以前她总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许昭意,现在却更像是在对待一个......平等的对象?
有时候许昭意甚至觉得,姜窈看向她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而是......
她把思绪拉回来,低头专心吃早餐。
姜窈拿起报纸随意翻看,"对了,下周你要去挪威出差?"
许昭意点头,"对,那边有个新能源项目要谈。"
姜窈若有所思,"听说挪威的特罗姆瑟是看极光的绝佳地点。"
许昭意抬头看向她,心里一动。
一个月前姜窈说她希望能看到极光。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这么出现了。
"你......"许昭意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
姜窈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因为期待而闪闪发亮,像个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孩子。
许昭意忽然觉得心跳加快了一些。
"当然。"她故作镇定,"你对新能源不也很了解吗?正好帮我看看。"
姜窈放下报纸,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就这么决定了。"
她站起身,走到许昭意身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昭昭。"
那个突如其来的触摸让许昭意僵在原地。
姜窈的手指穿过她发丝的触感太过清晰,一瞬间竟让她忘记了呼吸。
最要命的是,姜窈明显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因为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种似有若无的撩拨让许昭意又羞又恼。
她猛地站起来,"我先去公司了。"
姜窈不紧不慢地问,"你不等我一起?"
往常她们都是一起开车去公司的。
"不了。"许昭意抓起公文包,"我今天......有早会。"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背影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她听见身后姜窈轻轻的笑声。
那声音像羽毛一样扫过她心上,让她出了门还在脸红心跳。
......
许昭意的"早会"其实是下午两点。
她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挪威,极光,姜窈兴奋的表情......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因为姜窈的一个笑容而心神不宁。
这不正常。
至少不应该这么强烈。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周晓晓发了条消息。
"问你个事。"
周晓晓回得很快,"说。"
"如果一个人......"许昭意打下这行字,又删掉,"算了没事。"
周晓晓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许昭意你又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许昭意咬了咬嘴唇,"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确定你喜欢一个人的?"
电话那头静默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天呐!我们许大小姐终于开窍了?!"
"小声点!"许昭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只是......随便问问。"
"少来。"周晓晓压低声音,"是谁?你新认识的那个北欧客户?还是上月酒会上那个钢琴师?"
"都不是。"许昭意立刻否认。
"那是谁?"
"......没有谁。"许昭意懊恼地说,"我就是好奇问一下。"
周晓晓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自己想。"
"什么问题?"
"第一,看到这个人会不会心跳加速?"
许昭意想起了今早姜窈揉她头发时的心跳失速。
"......有时会。"
"第二,他开心的时候你会不会跟着开心?他难过的时候你会不会跟着难过?"
许昭意想起姜窈说要去看极光时眼里的光彩,那时候她自己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好像是。"
"第三,"周晓晓的声音变得八卦,"你有没有想亲他的冲动?"
许昭意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