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他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宋君离偏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声音清清淡淡的：“怎么了？”

“我昨天刷学校的表白墙，看到有人在更那个校草校花排行榜。”林真意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说道，“我本来就是随便看看，结果发现，不管是校草榜还是校花榜，第一名都是同一个名字——白雾。”

宋君离闻言，挑了下眉，拿出手机点开校园墙的页面。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很快就找到了那张被顶得很高的排行榜帖子。

两张榜单并排放在一起，格外惹眼。

校花榜第一：白雾，配的是一张长发侧脸照，眉眼清绝，气质冷艳，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惊艳。

校草榜第一：白雾，配的则是短发正面照，轮廓利落，眼神淡漠，颜值高得极具攻击性。

两张照片里的人五官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发型不同，气质也略有差别，一个偏柔，一个偏冷，却同样出众得让人移不开眼。

宋君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轻声道：“长得确实很像，应该是同一个人，可能有时候留长发，有时候剪短了。”

“同一个人？”林真意有些惊讶，“男的女的啊？”

“看不出来。”宋君离实话实说，“照片角度都很挑，不过看名字和整体气质，应该是男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听班里的人说，学校里能颜值达到这种层次的，还是好几年前一位姓贺的学姐。听说当年她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一样的存在。”

“贺学姐……”林真意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心里莫名轻轻一动，却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难怪排行榜这么多人讨论，确实长得很好看。”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

“宋君离同学！”

林真意和宋君离同时回头。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抱着一摞作业本的男生快步跑过来，喘着气道：“可算找到你了，数学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好像是关于昨天那道大题的。”

宋君离微微颔首：“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好，那我先回去了！”那同学说完，便抱着作业本匆匆跑远了。

宋君离看向林真意，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我先去办公室，等会儿回教室找你。”

“没事，你去吧。”林真意笑了笑，“反正还没上课，我就在校园里随便走走，等你回来。”

“嗯。”宋君离轻轻应了一声，又多看了他一眼，才转身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看着宋君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林真意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转身，沿着小路随意闲逛。

高三的学习压力本就大，大课间这点时间对他来说，更像是难得的喘息。不用面对堆积如山的试卷，不用思考复杂的公式，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看校园里的树，听听周围的声音，心里就轻松不少。

他顺着小路往前走，路过篮球场，场上男生们奔跑跳跃的身影充满活力，呐喊声阵阵；又走过花坛，冬日里依旧有零星的小花倔强地开着，添了几分生机。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校园深处一处僻静的凉亭。

凉亭建在小坡之上，周围种着几棵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把这里遮得格外幽静，与外面的喧闹隔离开来。

林真意原本只是想路过，却在看清亭子里坐着的人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亭子里坐着四个人。

两个男生背对着他，一个头发是纯粹的黑色，另一个则是格外显眼的金黄色，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旁边坐着一个女生，林真意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抹熟悉的粉黑渐变发色——是天昭。

而在天昭对面，靠着亭柱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一头及肩的白色长发，松松地搭在肩头，单手托着腮，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冷白的皮肤在光线下近乎透明。

只一眼，林真意的心就轻轻跳了一下。

这张脸……和刚才在校草校花排行榜上看到的白雾，一模一样。

好奇心驱使着他，慢慢朝凉亭走了过去。

他还没走近，原本低头玩手机的天昭像是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热情地挥了挥手。

“嗨嗨——林真意！”

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一下子打破了亭子里的安静。

亭里另外几人也下意识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林真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脚步顿在凉亭边：“你们好。”

“快来快来！”天昭十分热情地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正好缺个人，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第五人格？开四排！”

林真意连忙摆了摆手，轻声拒绝：“不用了，我就是路过，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行吧。”天昭也不勉强，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身边那个金发男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洋人鬼迷，叫向阳。”

被称作“洋人闺蜜”的向阳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操作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溜监管呢别吵……哎我去这刀躲得漂亮——”

他抽空敷衍地朝林真意扬了下下巴，算是打招呼：“你好。”

话音刚落，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天昭说了什么，猛地抬头，伸手在天昭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才洋人呢！”向阳一脸无语，“我是纯正的中国人，我这头发天生的，能不能别乱讲！”

天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一脸犯贱：“知道了知道了，纯正华夏血脉，行了吧。”

向阳哼了一声，又低头专注于自己的游戏。

天昭这才转头，指了指那个一直托着腮、安安静静看手机的白长发男生，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这位，白雾。咱们学校出了名的高冷男神，颜值天花板，校草校花双榜第一，说的就是他。”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一脸八卦：“而且啊，他还有个死对头，性格跟他完全相反，是个纯情大暖男，两个人天天斗来斗去，特别有意思。”

白雾指尖一顿，冷冷地“啧”了一声，头都没抬，语气里满是嫌弃：“别跟我提那个傻逼。”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天昭笑得更开心了，显然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

她又指了指白雾身边那个黑发男生。

“这位是相然。咱们年级的活宝，跟谁都能聊得来。”

相然立刻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双弯弯的笑眼，声音软软的，语气甜得发腻：“你好呀～小真意～”

林真意莫名愣了一下。

这个语调……怎么说呢，有点奇怪。

犹豫了两秒，他还是没忍住，直白地开口：“呃，你的语调为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相然就一脸坦然地打断了他，甚至还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茶里茶气的，对吧？”

林真意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诚实地点了点头。

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雾，这时忽然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们一家子都这样，遗传。”

相然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了白雾一眼，没再反驳，只是举起自己手里的手机，对着林真意晃了晃。

“那要不要来和我们玩第五人格呀～？四排缺一个，刚好带你飞～”

林真意轻轻摇了摇头：“不了，现在高三了，学习看得紧，已经有点淡游了。”

“这样啊……”相然露出一点点失望的表情，很快又恢复笑容，“好吧，那我们自己玩。”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对着天昭和向阳喊：“那我先出大门啦～你们接着抓猪吧！”

“知道了知道了。”天昭头也不抬。

相然应完，又转头看向林真意，随口聊了起来：“你是转校过来的吧？我之前在班里见过你。”

“嗯。”林真意点点头，“我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学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