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的最后一声铃响划破校园的寂静,连日来绷着的弦骤然松了,走廊里瞬间涌来熙攘的人声,夹杂着欢呼与轻叹,漫着考完试的松弛。
林真意合上书页塞进书包,指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抬眼就看见宋君离站在教室门口,背着单肩包,指尖轻抵着门框,目光淡淡扫过来,撞进他眼里时,嘴角勾了点浅淡的笑意。
“走了,打扫卫生,收拾东西。”宋君离的声音穿过喧闹,清晰地落在林真意耳边。
林真意点点头,抓起书包快步走过去,两人并肩往教室走,班里的同学大多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考题,桌椅歪歪扭扭,地上落着纸屑和揉成团的草稿纸,黑板上还留着最后一节数学课写的公式,粉笔灰落了薄薄一层,透着考完试的凌乱。
“先把桌椅摆齐吧。”宋君离放下书包,挽了挽校服袖子,率先走到歪着的桌子旁,轻轻一推,将桌椅归置到原位。
林真意也跟着动手,两人一人一边,动作默契,没一会儿就把歪扭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横竖成线,看着便清爽了不少。
接着便是扫地擦黑板,林真意拎起墙角的扫帚,从教室后排往前扫,纸屑和粉笔灰被扫成一小堆,宋君离则拿起黑板擦,从黑板顶端往下擦,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沾了点在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擦得认真,连角落的粉笔印都擦得干干净净,又拿起湿抹布擦了两遍,黑板恢复了原本的漆黑,干干净净的。
“我去倒垃圾,你擦桌子吧。”林真意把扫好的垃圾装进垃圾袋,提在手里冲宋君离扬了扬下巴。
宋君离嗯了一声,拿起湿抹布,从第一排开始擦桌子,指尖按着抹布,细细擦过桌面的笔印和污渍,连桌角的缝隙都没放过。
林真意倒完垃圾回来,见他正擦着自己的桌子,动作轻缓,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连带着落在桌沿的粉笔灰,都显得温柔。
林真意放好垃圾袋,也拿起一块抹布,走到宋君离身侧,擦着旁边的桌子,两人挨着近,胳膊偶尔相碰,都轻轻偏了偏,没有说话,教室里只有抹布擦过桌面的轻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安静又平和。
收拾个人东西时,林真意拉开桌肚,里面塞着厚厚的练习册、试卷,还有几本翻卷了边的课外书,最底下还压着一个小小的毛线球,是给兔白买的玩具,那天顺手塞在桌肚,倒忘了拿。
他笑着把毛线球捏在手里,又将练习册和试卷一一塞进书包,塞得鼓鼓囊囊,宋君离的桌肚则整整齐齐,试卷按科目叠好,练习册码得笔直,收拾起来不过片刻,就将东西装进了单肩包,站在一旁等林真意。
“好了好了,终于弄完了。”林真意拉上书包拉链,掂了掂,沉甸甸的,叹着气走到宋君离身边,“这一学期的东西,可算搬完了。”
宋君离看着他鼓鼓的书包,伸手接了过来,掂了掂,淡淡道:“我帮你拎着吧,沉。”
林真意也没推辞,笑着把书包递给他:“还是学霸够意思,谢了啊。”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宋君离拎着林真意的书包,他自己的单肩包斜挎在肩上,走在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映出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偶尔交叠。
走到教学楼门口,林真意停下脚步,看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同学,都背着书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朝着家的方向走。
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冬日里淡淡的凉意,却不刺骨。
林真意忽然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宋君离,脚步慢了些,轻声问道:“今年过年,你想怎么过啊?”
宋君离拎着书包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底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还能怎么过,和我妈一起呗。”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淡,林真意知道,宋君离的妈妈常年出差,在家的日子本就少,过年怕是也只是简单做顿饭,冷冷清清的。
他心里轻轻沉了沉,嘴上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怕戳了宋君离的心事。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林真意看着宋君离的侧脸,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拉了拉他的校服袖子,语气带着点雀跃:“那,去我家看兔白吧,走吧。”
宋君离被他拉着袖子,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指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眼看向林真意,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带着期待,嘴角扬着,满是笑意。
宋君离的眼底漾开一点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