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死”这个字眼，南汐月彻底愣住，连心脏的跳动都感觉不到了，如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她突然扯起唇角，了然一笑。难怪她每每哀求去见阿娘，霍峰昭总时推三阻四，只一味地叫她再听话些。

“真的？”

她声音轻轻的，像是细雨呢喃。

此刻得知阿娘已死的消息，南汐月虽然嘴上在发问，可心底却已经相信，霍峰昭终于把实话告诉她了。

迟来的泪水涌上眼眶，南汐月心如刀割，几欲泣血。

“她两年前就病死了。”霍峰昭侧过头，竟一时不敢去看她的泪水。

两年前，就是她不愿做他的妃子，又得知百越灭族惨剧之时，是她厮打、抗拒，求霍峰昭放过她之时。

可他是怎么欺瞒于她的？他说，与她一同被俘获的阿娘，仍被他藏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只有她乖乖委身于他，他才能保她阿娘继续活下去。

可如今霍峰昭却和她讲，阿娘其实两年前就病死了。那她这些年来，在这深宫中的忍辱负重，到底算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阿娘生病了，你不和我说？”

声音依旧如细雨轻喃，只是其中的气息更微弱了。

霍峰昭垂下眼帘，掩饰住其中的怪异神色。许是因帝王对无用之人的傲视，他并未回应南汐月的问题，而是继续踏雪寻梅，最后撕扯住诱人朱唇。

“啪——！”

电光火石间，一道凌厉的掌风刮过霍峰昭的脸庞。泛红的印记，无疑在昭告世人，征战四方、运筹帷幄的帝王，却被自己柔弱的妃子扇了一巴掌。

“别碰我！我恨你！”

美人双唇红肿，雪肤之上斑斑点点。她用尽全部力气，去拼命反抗禁锢住她的帝王。

“你敢打朕？”

可即使南汐月再拼命，与霍峰昭相比，自然是蚍蜉难撼大树。

霍峰昭眼中闪过震怒，周身煞气仿佛要结成实体。他不再控制力道，松散的红纱在他手中，瞬间碎为裂帛。

无瑕美玉，一览无余，润泽如皓月凌霜。殿内泛着柔光的月影纱，虽价值千金，但与榻中辉月相比，自是不及分毫。

大舌粗蛮，撬开唇齿，入芳潭饮露。女子躲闪不过，想要扭动腰肢逃离，可却已无法摆脱被支配的命运。

帝王痴迷地盯着女子娇靥，虽神色凄厉，眼中布满怨恨，面颊却不受控地泛起chao-红。他不愿再忍。

这比之前冷冰冰的她，要鲜活太多了。

“朕原本是想好好待你的。”

粗壮有力的臂膀，将柔软的曼妙死死禁锢在怀中。大掌掰过女子的面颊，强迫她直视着他，继而再次吻了上去。

榻边的红蜡还在燃烧，烛泪滴贯，沉重砸下，骤然凝固。

绣着十二章纹的织翠罗帐间，影影绰绰。一个食-髓知味，一个痛不欲生。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即使满身红霞，也未令南汐月沉溺，她眼中闪出疯狂，伸出刚蓄了指甲的玉手，狠狠向帝王脸上抓去。

霍峰昭显然更沉溺，一时躲闪不及，竟被南汐月抓伤了脖颈，长长一道血痕，延伸至胸口。

“嘶，朕从未发现爱妃这样烈性，既然还有力气——”

看着南汐月明显失望的眼神，霍峰昭突然笑了，亲吻的动作却更加野蛮。她挣扎逃出帘外的那节纤细玉腕，又被他粗壮的手臂捞了回来，强迫她十指紧扣。挣扎间，两人乌发纠缠在一起，野兽终是困住了明月。

此刻，南汐月的脑海中又不自觉地忆起了夏长生。可连夏长生那令她安心的音容笑貌，都无法抚平这一次被折辱的痛楚。

长生，你知道吗，阿娘也死了。阿月如今，真的只有你了。

在被晕过去的前一刻，南汐月满心惦念的，仍是夏长生。

终于，潮汐在月下奔涌，霍峰昭闭上眼，感受着一刻的惊心动魄。

一切尘埃落定时，他才发觉怀中的女人已沉沉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