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对不会如此待她,也绝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折辱。可她却在与他生离的这三载,被恶鬼玷污得狼狈不堪。
在霍峰昭松手的那一瞬,南汐月浑身无力地软倒在榻上,无声地抽泣着。
她感觉到唇边的湿意,颤抖着触碰,果然是被这豺狼啃出了血。
面前女子瘫软在榻边,眼眶红肿,极长的黑发逶迤于地,显得楚楚可怜。见到如此脆弱的南汐月,霍峰昭到底是动了恻隐之心。
“罢了,朕先回去更衣,今夜派人接你去朝阳宫。”
不待南汐月反应,霍峰昭便自己迅速整理了下朝服,疾步走出紫宸宫。
“圣上,等等奴婢!”李忠禄焦急的声音远远传来,南汐月只觉得疲惫极了。
她抬起手,狠狠擦拭着唇角。这时,鸢珠那有些胆怯的声音从门槛处传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
南汐月直接倒在榻上,翻身向内。
“没事,被狗咬了。你去守好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她闭上眼,多希望自己一睡不醒,这样就永远不用面对今晚的霍峰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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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午后都在飘雪,断断续续,窗棱只落了层浅浅的白。傍晚雪停雨落,淅淅沥沥,积雪消融的几寸,泛起了刺骨寒意。
被鸢珠叫醒的南汐月,正麻木地被装扮着。她本不愿侍寝,更不愿踏足朝阳宫,可她不能置满宫上下于不顾。
时间回到午后鸢珠从李忠禄处得知侍寝消息,而后南汐月被鸢珠叫醒的那一刻。
“娘娘,奴婢和您说这话,着实僭越。”面对南汐月被叫醒后的冰冷神情,鸢珠直接跪下哀求道:“您总这样,圣上宠爱您,自是不会对您如何,可待奴婢们,却断不会如此。”
“这朝阳宫侍寝的规矩,奴婢们不敢破,也求您怜惜奴婢们的性命!”说罢,鸢珠对着她深深叩首。
南汐月久久未语,鸢珠心下惶恐,刚想再求,却听见床幔被撩开的窸窣声,下一刻,她被一双素白的柔荑从地上拉起。
“那随你吧。”
南汐月心想,总归是逃不掉的,反正已经被狗咬了那么多次,还管这次它想怎么咬吗?
焚香沐浴后,南汐月身上未着cun-缕。赤-裸的肌肤在烛火的柔光下泛出莹润的光泽。
“娘娘,这件颜色亮,您肤白,穿这个肯定好看。”
前去侍寝,不可穿厚重的衣物,以防身藏暗器。于是鸢珠挑出一套单薄宫装,细致地为南汐月穿戴着。
朱红织金的提花缎上并未滚边,而是直接用金珠点缀,异常奢华。xiong-前的两tuan丰-盈,直接用同色薄纱缠裹,雪色肌肤若隐若现。盈盈一握的束腰下,裙摆散开,其上用金银丝织成大片的芍药纹样。
光是换上宫装,镜中佳人虽神情冷漠,却已难挡魅惑。
鸢珠心下满意,立刻动手为南汐月绾了个便于安寝的低髻,仅三两金簪错落于乌发间,几缕稍短的发丝垂落脸侧,媚骨天成。
一切就绪,望着自己这身艳丽奢华的打扮,南汐月只觉屈辱。她的心,被一种背叛的情绪紧紧攥住,深深刺痛着。
“娘娘,内常侍与朝阳宫的轿辇,都在门外候着了。”最后,鸢珠将那件在灯下流光溢彩的玄色织金滚毛披风搭在她身上,掩住内里诱人chun-色。
南汐月犹似离魂,依旧不理会鸢珠。
“娘娘金安。奴婢奉圣上之命,前来接您,您眼下可妥当了?”
李忠禄尖锐的声音响起,总算唤醒了将南汐月。可眼下,她一双素白的手,突然紧紧抓住胸口的薄纱,难受地俯下身子,缓缓向后退去。
“内常侍,我……有些心悸……”
李忠禄心下一惊,刚想去叫人去禀告圣上,却突然想到南昭仪今日那场心悸,顿时眼珠一转,掩住不悦。
“娘娘,如今这个时辰了,就是心悸,您也得先去朝阳宫再治。”
精明如李忠禄,一眼便看出她想逃避侍寝。于是一边向身后的小内侍招手,一边“劝说”这不识好歹的南昭仪。
“娘娘,眼下无论如何,奴婢也得把您带去圣上跟前儿,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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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宫中,霍峰昭斜靠在铺着虎皮的蟠龙御座上。座旁散落着零星带朱批的奏章,其上字迹还泛着些湿润墨色。
这张虎皮,是某年春猎时,他因只身猎得虎王得到的。从在野到朝堂,它日日夜夜伴着他。
此刻,壮年帝王手中捏着一封皇城司递上来的密信。皇城司,是他专设用来刺探朝庭内外消息的耳目。
“皇后有疾,郑国公这是要坐不住了。”霍峰昭嘲弄一笑,随手将密信扔给案上的烛灯。星星点点的火舌,却很快吞噬了纸张。
“陛下,南昭仪已经在内殿候着您了。”李忠禄上前恭敬道。
“她有这么听话?”
“这……不瞒陛下,奴婢的两个徒弟,正在边上看着娘娘呢。”
“她怎么了?”霍峰昭神色一顿,目光锋利,扫过阶下不敢抬头的李忠禄。
“回陛下,娘娘她……”
“不必多言,朕亲自去看。”
霍峰昭眼色暗沉,略带烦躁地将袍襟扯松,起身向内殿而去。李忠禄心道不妙,立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