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不可置否。这个结论其实并不难推断出来,不如说,他推测司尘年就是用这种方法来保持自己的人形的。
如果他猜的不错,司尘年的执念大概是,野心。
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汪洋提着三杯咖啡一脸莫名其妙地进来,开口:“这医院怎么……?”
司尘年笑着接过咖啡,说:“这是宠物友好医院,如果你有朋友想来看病,记得提前预约。”
这理由十成十的不合理,但汪洋还是相信了。何乐大为震惊,只觉得他完全被这只黑蛇玩弄于股掌之间。
汪洋刚把咖啡放下,排了一小时队的双腿刚有弯曲,正要坐下,就见司尘年提起两杯咖啡站起身,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表,笑着说:“回公司吧,下午还有一场会要开。”
“啊?老板,我才刚过来,我凳子都没挨着!我还没和我兄弟说上几句话!”
何乐看向汪洋的眼神从可怜转变为敬佩,就算是给他们家公司的顶层秘书十个胆子,都不敢用这幅语气,用这样的理由去给老板讲话。
他舍友原来这样莽的吗?
司尘年依旧是笑着,继续说:“我办公室有床,你实在累,可以躺。”
何乐的眼神再次改变,这次他望向汪洋的眼神变成了担忧。
舍友你……算了。
说完这句,司尘年就转身往门口走去,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好像笃定了汪洋会跟上来似的。也的确如他所料,汪洋只留下一句“乐哥我们晚点手机聊”后,就跟着追了上去。
病房内才恢复安静,就又见门口处闪现出司尘年的身影,他冲病床上躺着的池塔一扬下巴,贴心提示道:“等你纪录片发出后,我会帮你宣发的。你要考虑一下如何改变那只猎豹的执念了,不然,大概会损失……啊,醒了。不打扰你们了,回见。”
门被贴心地带上,何乐有些僵硬地回头看向病床上,池塔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神清明的不似刚醒。
这时,他才有空看向那只从司尘年来了后便被忽略的猎豹,此刻正趴在病床的内侧,趴伏着身子,只露出一双黄金瞳注视着自己。
坏了。
何乐心里想,池塔绝对醒来有一阵了。
想了想,他率先开口:“因为斯达利安的医院设备不够先进,所以我把你带到H国来了。”
因为先前高温的缘故,池塔的嗓音带了些沙哑,他说:“我知道。”
啊,这都知道了。何乐继续硬着头皮开口:“医生检测后说你是因为淋雨诱发了体内的毒素爆发。”
池塔:“我知道。”
这房间好像没开窗户,他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头脑发晕,看见桌子上的咖啡,一把拿过猛灌了一口,苦到他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但桌上那杯水势开水,他只得皱着眉继续硬着头皮说:“这家医院,对你中毒有比较独特的治疗方法。”
他刚说完,就听见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一只圆润的柯尔鸭翅膀下面夹着一张报告单一步三晃地走进来了。
何乐能感觉到,这只鸭子是准备干点什么的,比如当场化成人形。但是柯尔鸭的高度正巧与床尾边趴着的猎豹齐平。于是就看见这只鸭子翅膀一抬,把报告单扔到了地下,然后怪叫着蹬腿跑走了。
门也没关。
外面走廊里鸟飞猫跳的场景就这么直白的展现在二人面前。
半晌后还是何乐站起身,去把门关好,将地上的报告单捡起来,一个字都没看,扔在了一边桌子上,在池塔如影随形的视线下开了口:“那个,池塔,你大概什么时候醒的啊?”
池塔:“从‘愉快的合作’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