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特叔公点点头略作回应,将百饱瓶带进工作台里,掏出工具箱埋头检查。“你所说的金橙色的超越软糖,以及会散发浓郁幸福感的净化能力,我从来都没有设计过,也绝对设计不出来。”
“不过......”他顿了顿,抬起头,兴奋的笑意直达眼底,“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吗?”
“什么意思?!”
拉齐亚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呢喃道:“你之前嘱咐我不要动手......”
对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头也不抬地摆弄着百饱瓶。
......被利用了吗?
为了将生真压迫到极端的境地......为了强压之下的爆发......
可是饱藏消失了......拉齐亚僵在原地,这家伙似乎隐瞒了不少东西,他抬眼看向鲸鱼砂糖人,看着百饱瓶被拆解得支离破碎,又被按顺序一一复原。
“你都知道些什么?”
百饱瓶不出所料地检查不出任何问题,登特叔公将手中的工具一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拉齐亚望过去。
“小生真以前死过一次哦,就在我的手术台上。”
外面的风忽然大了起来,雨丝飘进洞穴,砸在拉齐亚的脸上,一片麻木的冰凉。
“什......什么?”
听到井上先生的提问,幸果勾着紫色丝带的指尖停顿了一下,她沉默片刻,收回手指,轻轻搭在柜台上。
“他前段时间遭遇了一些事情,现在状态很不好,被我禁止出门了。”
如果说几个月前的那次她还能确定只要美味生能与绊迪解开心结就能彻底好转,那这次她也快陷入迷茫了。
“是因为网络上的流言?还是那个叫吉普的砂糖人?”
“您都看到了!网上的那些言论......”幸果的声音小了下去,误会,争论,攻击,网上的热度迟迟下不去,被看到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不奢求澄清,网络世界本来就是真真假假,只要美味生等得起,时间一过,依然会回到原本的样子,但是......
只有面前的这位先生......
“在您眼里,井上生真是什么样的人?”
她不甘心止步于此。
“......我不知道。”
是人类,还是砂糖人,井上优感觉不出来。或许连井上生真自己都想不清楚,又指望他做出什么回答呢?
“网络上疯传的那个家伙,您觉得是井上生真吗?”
那个黑色的怪物吗?
金平糖在眼前晃荡,绚丽的,多彩的,是童话色。井上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太好了,至少您还在犹豫。”幸果的脸上竟扬起一丝笑意,只是很快又淡了下去。
“那个人不是生真。之前有人利用生真复制出来了一群克隆人企图针对我的一个朋友,虽然后来解决掉了,但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因此遭受了一些攻击,只是范围不算大,也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我们也确实没想到几个月前的事情会被重新翻出来,让他遭受无妄之灾。”
“我知道这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但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人类的事情,只有这一点,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幸果激动地朝井上优靠近,这让他清晰地看见了她的眼睛,那双温柔明亮的眼眸中是对井上生真毫无保留的信任,而这一份信任似乎比任何的解释都来得更加有力。
“我以为你是来劝我接受他的。”
意识到太过逾距,幸果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捧起紫色金平糖一点点送进密封罐里。
“毕竟您与他之间还有一些更为复杂的过去,这与网络上的谣言不一样,它无关对错,也不是我能够插手的,只取决于您自己的心。所以无论您最后是否愿意接受他,我相信他都能理解。”
说话间,彩色的糖果将罐子一点点填满,留下十几罐空荡荡的玻璃瓶和一罐沉甸甸的密封罐,彩色的星星糖全部混杂在一起,将透明罐子映出七彩的光芒。
如同那天泛着虹光的糖果罐。
“但是,我希望您的选择是基于您已经彻底了解他,并且没有任何误会的情况下做出的。我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逼迫您立刻接受他的存在,而是希望您能给他一点时间,一点让您真正了解他的时间。”
“我相信,井上生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一定会亲自证明给您看!我也同样相信,您的等待一定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