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还是浅眠阶段,助理硬生生被他从睡梦中叫醒,声音半死不活的,却还很尽职,一边查,一边说道:“现在是旺季,机票最近是五天后的了,陆先生。”
“私人飞机。”
助理愣了愣:“明白了,可您不是刚从A市……”
“尽快,麻烦了。”
助理没多问,答应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骚扰别的打工人。
私人飞机航线申请下来最快也得半天,陆栩元这个时候叫他起来,时间居然差不多正好,该说体贴呢还是折磨人呢?
……
安排完行程后,陆栩元手指一移,不自觉看起了手机里刚刚录下的视频,呼吸急促了许久。
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身上的机。
夜灯微微亮起,他的半边脸隐藏在浓黑的阴影之中,被光照着的半张脸上满是浓烈的冲动。
刚才毫无所觉的简溪太诱人了,还摘下了眼镜,突然就露出了那张漂亮又可爱,精致又乖巧的脸蛋,让他措手不及。
直到两点整,陆栩元闷哼一声,房间内的声响才彻底安静下来。
……
或许是和平时的作息时间不太一样,简溪睡得并不安稳,中间醒过来很多次。
不过一想到今天是打工的日子,简溪就强撑起精神,距离培训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就已经整装待发了。
反正在宿舍呆着也没事,早点去培训,说不定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坐上前往KTV的地铁,中途手机忽然震了震。
本以为是陆栩元发来的,仔细一看,居然是来自张申雪的消息。
张申雪还是第一次表现得这么着急,就像天塌了一样,一连给他发了好几条。
张申雪:[小学弟!我这里有个兼职缺人,你快来啊啊啊啊啊!]
张申雪:[很急很急!非你不可!报酬好说,还有节假日三倍!]
张申雪:[你在宿舍吗?我直接过去接你!我们当面详谈。]
简溪皱着眉头在手机键盘上戳着:[抱歉,我在去兼职的地铁上。]
那边的张申雪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摇着男朋友扬正的脖子,崩溃道:“老公你怎么不叫醒我!表弟媳要有危险了!”
扬正担忧地扶住他的腰:“动作幅度别太大,毕竟我们天亮才做完,我怎么舍得叫醒你。”
“表弟媳又是谁?不是说好的陪我吗?老婆。”
张申雪回忆起昨晚收到消息的场景,脸色红了又白。
那时候他神志不清,虽然给陆栩元发了句[了解],但其实完全没记住那条消息,事后也忘了告诉扬正这回事。
随后他又很快振作起来,拖着酸软的身体爬下床,觉得为时不晚,简溪人还在地铁上:“这是关乎陆栩元的人生大事,我要去保护咱的表弟媳!”
……
简溪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张申雪的消息,便收起手机,默默看着地铁外偶尔飞驰着后退的广告牌。
还有几站就到了……
距离KTV,他兼职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简溪不自觉紧张起来,紧盯着上方的到站提示,手心都微微冒了汗。
事实证明,他提前几个小时就出发是正确的。
因为他又迷路了。
明明跟着导航到了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KTV入口在哪。
眼看着就要到培训时间,他只好拨打了负责人的电话求助。
负责人没有嫌他麻烦,热心地开着车出来接他了。
不知为何,一个KTV的入口要做得那么隐蔽,七拐八拐的,完全没按导航走,看得简溪都有点晕了。
就算是方向感没那么差的人来,都很难找到吧……
或许不太习惯坐汽车,加上转弯很多,短短几百米,简溪就有些晕车想吐了,下车后浑身没什么力气,差点站不住。
他随着负责人,从看起来像是后门,没有门牌的小门进了KTV。
一进去,就有人一左一右地按住了他,然后眼前倏然模糊,眼镜被摘了下来。
“不错嘛,本来以为A大的高材生都是书呆子,只能滥竽充数,没想到这小脸……”一个干瘦的男人捏着简溪的眼镜,上下打量着,像在评判一件商品,“稍微打扮一下,说不定能做我们头牌呢。”
突然失去清晰的视野,还被人束缚着,简溪安全感顿失,立即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挣扎起来。
“这个兼职我不做了,放我走……!”
男人轻蔑地笑了,正想说让简溪不要不自量力,话还没出口,忽然眼神一变,警惕道:“你谁?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呢,保安怎么不拦着他!”
简溪只觉得禁锢住自己的一左一右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痛呼,似乎还伴随着骨头断裂和撞击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男人瞬间像见了鬼一样,把手中的眼镜丢到一边,朝其他同伙喊道:“愣着干什么!只来了一个人,一起打!”
简溪直觉是有人来救他了,想回头看看,却被对方捂住了眼睛。
头顶传来一道熟悉,但比以往更喑哑低沉的嗓音:“别怕,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