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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谦片刻后道:“若继位的是我呢?”
谢誉答:“仍然是相同的答案。如果这是你的志向,我们之间的关系,大概要再加上一份君臣了。”
纸页翻动的声音响起,谢誉莫约是把写坏的纸张团成了团。温谦的声音传来:“谢大人,你太犯规了。”
...
一粟惊出惊涛骇浪,一言抵过沧海桑田。温谦回:“求之不得。”
日光借着纱帐窥入,云雨初歇,仅是过了上午,太阳还是太阳。
鎏花节的休沐一过,除了礼部和都察院,谢誉几乎隔两日便要去学海殿一趟。
夏至日学海殿内,冰块无声地融化。谢誉坐在侧边的椅子上随手拿了本书坐着看,袁哲在一旁写着今日的策论。
袁哲写至整页,突然问道:“老师,究竟何为忠臣,何为奸臣?”
谢誉缓缓抬了头,过几息才答:“明面上,有三个标准:是否对陛下忠心,是否对国家忠心,是否对百姓忠心。”
“那不是明面上的呢?”
谢誉摇了摇头:“没有标准。”
袁哲于是问道:“李阁老为首辅时减征税、复井田,可他却走私贩私;卫将军在先帝年间平狄戎、守边疆,可他却戕害将领。老师,那他们到底是否算忠或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