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谦的话戳中了谢誉内心最深处的懦弱,成为一个人的牵挂太沉重了,被一个人牵挂也太沉重了。温谦说得对,他太悲观了,即便是很长的时间过去他还是在纠结同样的问题。
“我没有在责怪你,你可能会觉得承诺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但是我会尽力让你觉得值得信任。我爱你,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尊重你,如我曾经所言一般支持你的选择,但我仍然不愿意、不同意你用离开我来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温谦揉了下谢誉的发顶,“我一直在,先休息吧。”
温谦走向门边,行走时碰掉了桌上的兵书。他俯身去捡,听到谢誉说:“温赋溢,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
他扭过了头,声音喑哑。他起身把兵书放回桌上,道:“我倒也不介意你把我当混账。”
“你这个混账、傻子,温赋溢——”谢誉急着骂他却开始咳喘不止。温谦急忙上前想顺着他的背,却突然后怕地僵住。
温谦急红了眼:“不舒服?有哪里痛?”
谢誉好不容易止了咳,清了清嗓,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温谦,在他的慌乱中开口:“脖子,手腕,腰,后面,还有腿。”
“....”温谦霎时间失语,片刻后才道:“我要被你吓死了,谢誉,你才是混账,你才是傻子。”
没隔几天谢誉便回了自己的府邸,很快都察院公务便堆地像小山,兴庆帝的圣旨又在此时到来,礼部由于李家的获罪,现在官职空悬,兴庆帝便把尚书之位安排给了他。
谢誉忙得晕头转向,总算到了月底的休沐。温谦午膳后就来盯着他喝药,而后才道:“带你出去玩。”
“不想去。”谢誉打着哈欠,“我困。”
温谦笑着拉过他的手:“出去走一走,回来睡得才香。”
谢誉不信:“歪理。”
“真的。”温谦抬手伸出两指作出一副发誓的样子,“睡不沉,我跟你姓。”
谢誉笑道:“这可使不得。”
“小病人,你该出去晒晒太阳。”温谦揽过他的肩,指着用喙顺着羽毛的逆子,“虽然我也想你胖些,但总不至于这样。”
谢誉碰了碰逆子的脑袋:“确实比去西南之前胖了。”
逆子刷地一下扇了几下翅膀,抖掉了几根羽毛。温谦伸手接住一片道:“哟,还不让说了。”
逆子扑扇着翅膀飞到檐上,跳着走着,温谦问:“不是说春天鸟儿该求偶?它还是不是公的,这也太不在意外表了。”
“你怎地想对它有高要求?”谢誉无奈,“许是过冬,防寒。”
温谦作出思索的模样:“说起来,我记得谢大人当初来见我也是衣冠楚楚的。莫不是从当初就开始对我起了心思,色诱我?”
谢誉一肘打到温谦的胸膛把他推开:“你上赶着来当登徒子,现在反过来怪我?倒反天罡。”
温谦笑着要抱他,“错了,是我鬼迷心窍。谢大人要不要跟我这个登徒子一起出趟门?”
谢誉想了想道:“去哪?”
“武淮江畔。”温谦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夕阳无限好,不知大人是否乐意赏脸作陪?”
梨花瓣随风起,谢誉拍上温谦的手,拉着他向外走:“乐意至极。”
备注:(1)温谦说自己差点做李义山的原因指路五十一章两人约定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在南宋洪迈编的《万首唐人绝句》里,这首诗的题目为《夜雨寄内》,意思是诗是寄给妻子王晏媄的。李商隐于大中五年(851)七月赴东川节度使柳仲郢梓州幕府,而王晏媄是在这一年的夏秋之交病故,李商隐过了几个月才得知妻子的死讯。(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埋了一个伏笔
(2)这一篇删删改改了很久感觉可能还是有些不尽人意,不知道大家看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写的东西很枯燥无聊(抹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