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声风笛离亭晚,谢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让你去?大理寺管不着外交吧。”
元淮生饮尽了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首先是元家的人,其次才是大理寺卿。既戴着这个姓氏,早晚是要去做这种事情的。陛下本是属意让楚国公和楚山存一起去的,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向陛下上奏,由我代去。”
“楚家那个小子知不知道?”谢誉问道,“你一声不吭地就这么跑了,他知道不得气死?”
元淮生不答,谢誉继续猜:“该不会上次吵了架,还没和好?都过去这么久了。”
“这是一个比赛。”元淮生对谢誉说,“他在等我去找他道歉,而我也在等他先来找我道歉。”
谢誉忍俊不禁:“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多大的事呢,那你还要替他去狄戎。真的不准备告诉他吗?大英雄?”
“别贫嘴。”元淮生不自然地正色,“这是两回事。我大概这两日便启程了,忧明,有几句话想拜托你转达楚云尽。”
谢誉摇头:“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插手?”
元淮生无奈:“并非让你转达道歉之类的话。只是让他在府里好好呆着,等我回来,有个地方带他去。”
“非得等到回来?你现在不能带他去?”谢誉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趣道。
元淮生轻哼一声:“我才不要去找他,要找也得是他来找我。”
谢誉偏头看他:“哦?那为什么回来了就能找他了?”
元淮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懂。”
“我又不懂了。”谢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总之,谢谢你。”元淮生朝谢誉一笑,看得谢誉心里发毛。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跟楚山存其实根本没见过几面,说有关系也只能想到一个元淮生。但现在元淮生却说要让自己带话,而不是他的亲信,又是为什么?
元淮生走后没几天,便是谢誉的生辰。衔山和袭荣早就开始准备一桌子的菜等谢誉下朝回来,比谢誉先回来的,是个大喜讯:都察院左都御史告老还乡,兴庆帝任命谢誉接任,如今已是正二品朝廷大员。
衔山止不住嘿嘿地笑:“露深花气冷,霜降蟹膏肥。真是好日子。”
袭荣看她这幅模样,也不由一笑:“可不是,今日府上厨房里买了不少螃蟹,你就沾大人的光一饱口福吧。”
“跟了大人真是我的福报啊。”衔山满足地感叹,“呀,大人回来了!”
衔山连忙迎上去,却突然发现谢誉身后的人影。她眼睛一眯,语气值得品味:“咦,这不是温将军?诶不对,现在是温总督了。”
“怎么?不欢迎我?”温谦挑眉,“不欢迎也没辙,因为是你谢大人喊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