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方才在宴中......
玄景只是写下一个数,就起身走了,康王也没同他客套留步。
应该说二人配合得很是默契。他们尽量要做到天衣无缝,好让皇上满意。
十部伎演完,便到了宣布的时候,殿内丝竹皆停,满座宾客敛声侧耳。“优胜者已择定。”康王清声道,他左手展开示意于众人,“纸上写的是单一个‘廿’字,取得是第二十的次位,这真是今日的吉数了。其余参与者就赏绫罗二十匹、宫造茶器一套吧,也不算是空手而归了。”说罢,其又使两位执礼郎展开写有姓名的白麻纸,点出了这第二十位,是一名叫做南虹销的年轻将领,随着河南节度副使进京述职。那人原立在宴厅偏隅,闻言顿时躬身垂首,手足无措,竟迟迟不敢登阶。
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能够赢得这把赤影流霞剑,刚才不过随意一试,怎么会有这样离谱的事情呢?
“微末之身,蒙宴上诸公垂怜,竟得榜上留名,已是天大荣宠,万万不敢领此厚赏!”
“这名字真是巧了,‘虹销雨霁,彩彻云衢’,正和这把宝剑相应和,是它选择了您啊。”康王面上是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又有什么好推脱的?快来吧,莫让大家久等了!”
南虹销红了脸,讷讷地走过去,康王则一手搭上了他的肩,他对谁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有才者不论贵贱。若人人皆因位卑辞赏,反倒失了此番设计的本意。世间贤能,藏于市井、隐于微末者甚多,区区薄赏,哪里比得上将军出生入死、报效国家。得了这陛下御赐、圣僧开光的物件,只怕是日后要更加尽忠尽力了。”
“是!殿下所言极是,卑职领赏谢恩!”南虹销此时也不推脱了,恭敬地感谢道,眼里是掩不住的激动。他单膝跪地,抱拳抵额,声如洪钟:“此番知遇之恩永生难忘,往后定当更砺筋骨、竭尽驽钝,誓死效忠这江山社稷。有臣镇守天下,圣上就再无需费心了。”
康王笑着扶他起来:“多嘴,这最后一句话可不能乱说!幸是在我席上,不知道的乱传出去,还以为是你要替皇兄掌天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