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菲修斯继续问：“现在能出去吗？”

德希答：“需要时间。”

旁边的天使应道：“就是啊，急什么，方法都没找到呢。”

赫菲修斯充耳不闻，直勾勾地看着德希，问：“你想复活吗？”

“什么！”

“复活？”

“死人还能活着回到现实？”

天使们震惊的根本压不住声音，复活的消息闪电般像四周散射。

德希皱紧眉头，正要问什么，伽什斯的声音在人群的另一边传来：“死人不能复活，但德希没死。”

他走到德希前，说：“你没死。”

德希叹了口气，松开剑柄，说道：“当然死……”

“这是命运之丝，有它你就能回来。”伽什斯眼睛亮亮地打断他的话，把挂在脖子上的命运之丝解下，将项链塞进德希手里。握上丝线的那刻，德希感受到一种奇异的生命力在丝线里流淌，而它们的源头来自眼前的伽什斯。

赫菲修斯也感受到命运之丝的转变。他面上一空，不详的预感在心中环绕。如果伽什斯没有命运之丝，那么无主多年的丝线收集成功后，一直被他佩戴，在刚才那些冒险，灵魂与命运震荡时，不会有丝毫的误差，让伽什斯受到命运之丝的影响吗？一旦影响构建，命运之丝只能一人拥有，那失去命运之丝的伽什斯……他能活吗？

德希愣愣地看着伽什斯，手上丝线几乎没有重量，只有挂在丝线上的石头，冷冰冰地宣告存在感。德希低头浅笑，握紧手上的火石，说：“出去再说。”

“你还能出去吗？”荷金斯冰冷的声音掺杂着丝丝颤抖。不知何时他走到了伽什斯身侧，看着德希的眼睛里，恐惧远胜于喜悦：“如果不拔出那把剑，如何赫菲修斯不问，你会和我们一起出去吗？”

“你的脸和名字都是假的，你想掩饰什么？”

他上前一步，死死抓住德希手腕，咬牙切齿地说：“别想骗我第二次。”

伽什斯眼神一暗，脸上的笑意裂开一条缝隙，他粘和微笑，说：“假的又如何，人是真的，就能出去。”

荷金斯阴沉探究地看向伽什斯。德希连忙拦在两人中间，眼神对赫菲修斯示意：“能出去，能出去，先想办法吧。”

赫菲修斯连忙接嘴：“对！想办法……我再试试，说不定是血冷了，不管用。”

德希道：“有可能！”

“没可能。”一道嘶哑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天使们转头分开一条行道，那人穿着灰色的衣衫，没有翅膀，是第一层未能坚守誓言的灵。

德希在这里许久，从未见过他，直到这人完全站在他面前，德希震惊，低声道：“格雷德？”

格雷德点头：“符号并非真实之物，又被其他力量封印，就算是绘制者的血也不能出去，要想出去，只能引入真火。我研究许久，这里是最接近真实世界的幻影，外面只有蓝点作为防御结界。”

德希说：“真火？”

格雷德答：“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火是虚妄之火，只有真实才能打破虚幻，冲破结界，在一切终结。”

天使道：“你是说，所有人能离开这里了？”

格雷德：“是接受真正的死亡。”

“太好了！谁想留这，什么也不能干，死又不能死，天天围着个饭桌打转！”

“还好不是复活，吓死我了。”

“早就想死了，快快快，快找真火来！”

有天使问格雷德：“你是不是故意现在才说的。”

格雷德愣了愣：“不……不是啊，观察许多年，刚刚天空出现异常才确认了。”

赫菲修斯有些不理解，他喃喃道：“大家这么想死？”

“主要这确实什么都没有，还要被守护者管，外面也好不到哪儿去。”德希把声音压低，“这里偶尔还会举办送死大赛，至今没有第一。”

伽什斯有些茫然的问道：“那你想复活吗？”

荷金斯斩钉截铁道：“他当然想！”

德希回头，看到荷金斯红红的眼睛，话在嘴里打了个转，不由自主地说：“想复活。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外面还有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