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陈述事实。”皐月用一贯的平板语调平静回应,“不算飘忽不定的沢田,你与山本跟我单挑都赢不了,更别提云雀君。以他的实力你们三人一起上也打不过他。”
“你!”她的态度令狱寺异常不爽,但打她又说不过去,有点无计可施只好气急败坏地向Reborn投诉,“Reborn先生!你快看看吧,她一点都不可信!”
Reborn像个无事者似的继续与皐月对话:“但是云雀的膝盖着地了喔。”
“那就输吧。”皐月说得很无所谓。
“这样可不行呢。你是裁判应该要给出一个确切的判决。”
“有分别吗?”面对Reborn的咄咄逼人,皐月首次与他的黑眼睛对视,“决定权在你们手上。我说是赢是输,与你们走与不走其实是两回事不是吗。”
Reborn盯住她回话:“不对哦,决定权就在你手上。黑手党可是很信守承诺的,即使那个是口头承诺。”
“……”
“Reborn先生,这样真的好吗?!”狱寺满脸不服与不信任。
Reborn却非常淡定:“既然说了让她当裁判,那她的判决我们就要遵从。”
“啧!”狱寺不能违抗Reborn只好转头恶狠狠地恐吓皐月,“你最好小心点说话!”
“云雀君违反了规定,所以赏花的地点是泽田你们的。”——这是皐月最后的答案。
自始至终皐月都没有说过一个“输”字,因为她不觉得云雀这样是“输”。其实她不明白为何Reborn要让她当这个根本不需要的裁判,不过对方坚持她就说吧。
至此Reborn忽然笑了:“你有点用处。”
皐月听不懂他的话,也没兴趣懂,看到云雀已站起来想离开她马上拦住云雀的去路把文件夹递给他。
“云雀君,风纪委员会交来的文件有一些问题需要你修改。”
“让开。”
“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见他没接皐月也没动。
“我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情。”头昏欲倒的云雀没有丝毫耐性,“滚开,不然我就宰了你!”
“……”皐月的气势因不悦隐约加强,“你不打算答应,就不要任由我等待你。云雀君……喂!”
看着对方突然急速逼近而慌神的皐月下意识后退,下一秒就被对方双手树咚困在樱树前。
“……”
皐月背贴树干、嘴唇紧抿,微睁的茶眸清晰地写着无措与狼狈,手中的文件夹更松手“啪”地掉到地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明明应该一脚把他踹开的,但脚却竟然后退,莫非这种反应是因为云雀君比她强吗?
这么想著有点不甘的皐月脸上那些罕见神态已尽数退去,她冷静地观察起对面的黑发少年来:云雀微垂着头,从凌乱浏海间可见的墨瞳散涣、喘息略带粗重,脸色非常不好。
樱瓣仍在缓缓落下,皐月知道得了晕樱症的他并不是“霸道”地树咚她,而真的不行得站也站不稳要撑住树干才不至于倒下。
尽管现在的姿势有点尴尬,但皐月坚决不会低头弯身从他臂下穿过来离开,亦不后悔没有让开造成现在的局面。云雀君太自我,哲矢会纵容、其他人会因惧怕而顺从,但不代表她会,因为,她不巧也是个自我的人。
“我不让开你也不必用身体来宰了我的。”
“住口!”
云雀显然也不享受这种一般人眼中的浪漫,他似乎极力想重新支撑身体站立然而加剧的晕眩令他的脸色更差。
皐月与难得虚弱的云雀对视,其实她心里清楚正经事他通常都会配合,除非那天他心情糟糕,因此他的拒绝她一点也不意外,不过这人刚才的态度实在让她太不爽了……
她伸手抚向他的头发并在耳朵上方的位置轻轻按压:“闭上眼睛。”
“把手拿开。”云雀的目光携着不善。
皐月猜那应该是凶狠,不过她毫不在意:“你静不下心只会更站不起来。”
她直视云雀补上申明:“从利害角度出发我觉得这样做对你我都有好处,并没有帮你或救你的意思,所以请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
这边的二人正在周旋,另一边因他们声音不大而听得不甚真切、只观动作的纲吉三人对绯闻更肯定——
“草壁学姐对云雀学长好温柔啊……”
“十代目,我就说这女人跟那家伙是有一腿的!”
“云雀与草壁玩的游戏真有趣啊哈哈哈哈。”
没有作声的婴儿只是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墨发的少年和少女;身倚树干的夏马尔则用略大的声识朝少女说:“按晕听区只能稍微缓解晕眩,对晕樱症是没有用的。”
“……”
“要不然这样吧,小皐月你亲我一下,我可以为你破例治好你的男朋友啊?”
皐月听而不闻,只是专心地留意云雀的反应,动作轻柔的手估算着时间适时离开。待云雀放下其中一只支撑的手她即闪身走开,弯腰拾起地下的文件夹后看了他一眼,简单说声“再见”就拿著文件夹转身打算回家。
“站住。”
皐月停下来回头看他。
“我记得给你们的东西没有任何遗漏。”
皐月顿了两秒,意识到他在说自已手上的文件时便跟他解释:“学校临时调整了要求,所以每个委员会的报告书都要作大幅改动……或是云雀君直接取得校长的签署,即可豁免。”
“嗯。”对于皐月提供的两种方法云雀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快捷”的后者,“我会让校长签署的。”
“感谢你,云雀君。”
几秒前面不改容地提了一个陷校长于不义的非法建议的皐月心想:看来与云雀君一起同流合污更有效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