皐月的脚步在低头看到洁白校服上的点点污黑那一刹那停住。
她的校服……肮脏了。
校服,肮、脏、了。
皐月慢慢抬头盯住云雀,表情依旧,然而周围的气势却在一瞬间变得与刚才截然不同,甚至随着她重启的步伐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她继续往目标前进,茶色的眼珠子镶嵌在那张彷佛静止的脸上显得格外闪亮,平静的眸子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然而身边的气场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直逼那个弄脏她的校服的人。
“哇哦。”云雀首次与皐月对视,漂亮的薄唇轻轻挑起,“眼神还行,你想跟我打?”
“第一次。”皐月用带血的左手轻捉他的浮萍拐,脸凑近他至呼吸交缠的距离,语气平板地作出警告,“你打我没问题。不过,不—要—弄—脏—我—的—校—服。”
一字接一字的说完后她便干脆地松开双手并从刚才的姿势退开,任由那张报告书从她手上逃脱、飘落。
皐月转身就走,她不认为需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他不签的话明天放学后依规则把风纪委员会作废就好,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云雀没打算去追,他也不感兴趣。
皐月那种一般人觉得超异常的气场在云雀这种没正常到那里去的人眼中反而正常得很,还成功让他对她的兴致由零变为……一左右吧,她来讨打的话他不介意花三秒钟去解决的。
云雀睨视染血的拐子复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哼,你以为小动物可以反抗吗?”
皐月没有理会,她带着血迹与污水,像进来时那样抬头挺胸、面无表情地踏出屋顶。
——这是她与云雀恭弥的初次见面。
隔天,当草壁哲矢拿着沾有星点血迹及一片污水的报告书交给皐月时,他显得一脸担心。
“皐月,这里的血迹是谁的?”
“你觉得呢。”
“……”
草壁哲矢看着她脸上大大的“/”红痕沉默。
“那,这里呢?”
“也是我的。”
“这里呢?”
“还是我的。”
“那么……”
“全部都是我的。”
草壁哲矢闻言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证那样松了一口气:“幸好受伤的不是委员长。”
“……”
“皐月,我觉得委员长已经很疼惜你了。说实话我从未见他下过这么轻的手。”
对于兄长谈起云雀恭弥就发病皐月已经习以为常,这种时候只要点头认同增加病人的自信心就好。
“嗯。我真是感谢他了。”
“看来你也属于少数能理解委员长的人,只要多找他互相了解一下你就会发现其实他是很值得我们专敬的。”
“好。我会找机会让他在我的脸上多弄一道杆的。”
大概是皐月说话一向都是那个腔调,草壁哲矢也没多留意她话中的内容,只知道她的意向是认同便自顾自说地继续他内心的愿景。
“这样下去说不定委员长与你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变成凶手与尸体?”
“对,我也希望是这样发展。”
“……”
看着沾到两点血红的签署栏上工整地写着“云雀恭弥”四字,草壁皐月突然觉得
她这妹妹当得真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