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王府主院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声。
宿月徽伏在榻上,一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捂着嘴,身体因为咳嗽而剧烈颤抖。喉咙深处传来磨人的痒意,胸口也有些滞涩闷痛,嘴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他松开手垂眸看去,干净的帕子上沾着点点血迹,像是落在雪地里的红梅般刺眼。
这几日他的状态和以前无异,时不时咳嗽,偶尔带些血丝,夜里也经常难以入眠。唯一不同的是心里轻松不少,身上的枷锁仿佛也松懈了许多。
甄若云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又耐不住寂寞,平日里就抓着卫声再喊几个侍卫凑一块玩牌,他在书房处理朝事时都能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嬉笑声,伴随着卫声破防的大喊。
每当这时他也会不自觉勾起嘴角,因为扰人的事情而烦闷的内心产生一丝淡淡的愉悦。
王府里的人向来性子稳重可靠,尤其在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后众人脸上都满是愁云,最近却像得了什么赦免一样,跟在甄若云身边玩的不亦乐乎,就连王府的厨子都心情颇好每日多做了不少膳食。
想到这一切变化的来源,宿月徽心中一暖,攥紧手里的帕子躺了回去。
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缓缓闭上了眼。
翌日清早,宿月徽照常把一碗热乎乎的甜粥放到甄若云手边,正要开口提醒他小心烫,卫声急匆匆从卧房走来,声音大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王爷!你昨晚又咳血了?!”
昨晚不是他值夜,他还是在整理床铺发现那块染血的手帕时才发现的,没想到王爷竟然瞒着不说!
宿月徽收回手的动作一顿,面色不变道,“不碍事。”
卫声眼里有些焦急,扭头看甄若云,“神医!”
“卫声。”
宿月徽淡淡抬头,语调缓慢,却有着不容反抗的意味,“用完早膳再说。”
手腕被人握住,宿月徽一愣,就见甄若云放下筷子,表情严肃问他,“这两天经常咳血吗?频率多吗?出血量如何?”
宿月徽如实回答,话了宽慰道,“不用担心,之前也是这样。先喝粥吧,一会凉了。”
甄若云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用完早膳后他出了花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把房门关上就开始呼唤脑海里的系统。
【西医机,我还有多少积分?】
系统小人咻地蹦出来,掰着手指开始算,【宿主你本来有220积分,兑换抗结核药物花了二百,现在还有二十积分。】
自从进了王府他就没再给人看过病了,因此积分一直没有增长。
宿月徽经常咳血,得给他用点止血药物,但是现在还差三十积分才能兑换,医馆也烧没了,该上哪里迅速搞来三十积分呢……
甄若云只是思索了片刻,心中便有了目标。
他拉开门,快步向着西苑走去,一通寻找打听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人。
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窝在一起,甄若云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们身后,一巴掌拍在了中间老头的肩上。
“啊!谁啊!”
老头骂骂咧咧地转过身来,“老夫看看是哪个臭小子……”
话说一半迎面对上甄若云笑眯眯的脸,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
老头吹胡子瞪眼地看着他,俨然是心里还在计较上次的事。
左右护法被老头的动静吓了一跳,急忙转身,见到是他眉毛一扬就要跟团。
左护法抱臂重重哼了一声,“又想耍什么花招?”
右护法从鼻子里喷了口气,“这回我们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
甄若云看着这三人同仇敌忾的样子有些无奈,好歹一起打过牌,怎么也算的上牌友了吧,居然还这么提防他。
不过他也懒得纠结,盯着中间的老头直奔主题,“我前两天见你有些感冒,好了没?”
“什么玩意?”
老头狐疑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有些热切的少年。
什么感冒不感冒的,他最近是着了风寒有些鼻塞,喝了两方药还没好利索,不过关他什么事?
莫不是又想害他?!
老头心里瞬间升起警惕心。
甄若云一听他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心里就明了了,他又看向左右护法,“你仨天天凑一块,你俩也被传染了吧?”
左护法掏掏耳朵,“船什么?哪里有船?”
右护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