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知。
多久能把空蓄水池注满?
甄若云思考了半个月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
但思考之余并不妨碍他指责系统的无能。
这个凭空出现的系统唯一的用处就是起了个好名字能时不时逗他一笑。
【宿主不要妄自菲薄,在这个朝代,你就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甄若云对它时不时的亢奋已经麻木,“闭嘴,西医机。”
【好哦。】
西医机委委屈屈地收音。
甄若云舒了口气,开始认真研究手里这本医术。
他不懂中医,但想要在古代把医馆好好地开下去,总得学点东西傍身,也好在给人看病的时候装的更像回子事。
把书柜上的那些繁杂难懂的医术推到一边,挑了本最基础的,也是唯一一本他认识的——
黄帝内经。
甄若云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窝着,手里捧着厚重的书,翻开了第一页。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打在甄若云的面容上,那双小扇子似的眼睫扇动两下,慢慢地垂了下去,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也在眼前开始旋转。
呼吸逐渐变得清浅。
两分钟后,甄若云突然坐了起来,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还睡!期末周了还不学!”
一巴掌下去清醒了不少,他又皱着眉苦哈哈地研究书上的内容。
“奇经八脉……”
“这是什么意思?这督脉不就是中枢神经吗?”
“十二经脉又是什么?刚刚不还说八脉吗?到底是八脉还是十二脉?”
甄若云看得一头雾水。
明明都是汉字,每个字他都认识,怎么放一块就这么陌生?
正当他愁眉不展的时候,医馆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
梅花巷口,站着两道修长身影。
宿月徽凝望着不远处那家医馆,薄唇轻启。
“养生堂……”
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
他偏头看向身旁的人,“是这里?”
卫声肯定地点头,“经属下多方打听,那位贾神医就住这里,经过他手的病人很快就痊愈,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宿月徽听到这个名字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这位神医突然声名鹊起,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耳闻,现在听来这个“贾神医”怕不是他的化名。
“我倒是听说,他并不会给权贵看诊。”
贾神医的那些奇怪规矩,就连他也多少听闻。
卫声见状又要劝他,“王爷,您的病要紧,大不了咱们多给些钱!我就不信还有人能跟钱过不去!”
宿月徽从小体弱,大病小病不断,他患咳疾多年,时常夜半咳的睡不着觉。而这段时间病况越发严重,甚至开始咳血了。
宫里的御医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最后也只能无奈劝道,“王爷的病罹患多年,恕臣束手无策,只能以药好好将养。”
至于以后,没有人敢作保证。
雍王是国之栋梁,辅佐当今圣上多年,这些年来为景朝可谓鞠躬尽瘁。
是以为了他的病太医院众人围着那份病例彻夜研究,想要寻出根治之法。时间一久,不免有人心灰意冷,甚至妄言雍王活不过二十五岁。
宿月徽今年二十三,也就是没两年可活了。
相比起周围人的心急如焚,宿月徽对此倒是十分坦然。喝药多年,他也了解自己的身体,早就接受自己早死的命了。
奈何府里的人想尽办法帮他寻医,他也不好拂了他们的意。在大家的劝说下,他还是离开王府,来到了梅花巷。
梅花巷很深,两边住着不少人家。
两人顺着巷子往里走,很快便走到了那家“养生堂”门前。
宿月徽抬手轻轻推开陈朽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入目便是敞亮整洁的室内,一张光秃秃的木桌摆放中间,上面放置一杯茶水,还在不断冒着热气。桌前摆着一张木凳,看样子是用来给病人坐的。桌后则架着一张宽大躺椅,铺了一层轻薄的芦花垫,一个身着白衣的人正悠闲地躺在上面,手里还捧着一本比脸还大的书。
宿月徽目视能力好,一眼便看清了书面上的字。
黄帝内经?
那人显然并没意识到有人进来了,注意力还放在书上。
宿月徽正要开口,就听一道饱含幽怨的少年声音从书后传来。
“奇经八脉,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八脉还是十二脉?”
?
宿月徽心里一个咯噔。
这位当真是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