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言川的视线跟着转,他感觉江喻好像也很热的样子,但他不明所以,直到江喻那家伙扯了扯自己的毛衣衣领,说:“但你没有。”
“你知道吗?我在加湿器里下了药。”
南言川的意思有一瞬清明,他瞳孔震颤,江喻说:“现在,你想要我吗?”
……
被五花大绑的南言川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那样栽在江喻的手中,以至于后来,他的耳边不断萦绕江喻对他说的那句话。
“现在,你想要我吗?”
可事实上,粗糙的麻绳勒着南言川,纵使他额间青筋暴起,忍到极限,终于低吼一声,江喻也没松开他。
并且,江喻在解决了自己的需求后就撑着南言川的肩膀缓慢抽身了。
“江喻。”南言川猩红的双眼盯着他,像盯一个到嘴,但要飞的猎物,倒叫半起的江喻愣了一下。
然后南言川就见他的前男友笑了一下,接着指尖触及他发红的眼尾说:“阿川,你还留不留?”
任务是时空局的任务,身体是南言川他自己的身体,他闻言抿唇,还是执拗的盯着他的前男友。
那一个造成这一切不可挽回的元凶!
房间里的加湿器早就定时停下了,可南言川觉得,身体里那被药物唤醒的野兽还不能停歇。
他很痛,尤其是刚刚,在他亲眼瞧见江喻抽身要起离开他的画面时,他大脑中被刺激到极限的理智终于啪的一下彻底断连。
江喻觉得他特别固执,心道:“或许是阿川还没意识到,他已经被我留在这里,联系不上系统的缘故。”
所以江喻说:“阿川,回答我。”
“你还准不准备留下了?”
不,南言川盯着江喻,像个无理取闹,没考满分却一定要吃到糖果的小孩。
他的视线下移扫到脏掉的白柱子呼吸不自觉又重了两分,但是脑中有根固执的神经仍然在告诉南言川,他原本是不会被江喻这样的圈套给套上的。
如果江喻没下药,前提是如果江喻没在他处于困境时,剥开糖壳,给他舔了一口糖果的香甜的话南言川就能忍住。
可是现在……来不及了!
“阿川。”江喻叹了口气,然后抽离了指尖,彻底转身进浴室。
浴室里的水流声没过一伙就哗哗传进南言川的耳朵里,听的他呆了好久,然后反应过来疯狂挣扎。
身下跟着粗麻绳绑着他的木椅因为他晃动和地面摩擦,发出砰砰的巨响,可那椅子好像是江喻专门给南言川定制的一样,任凭南言川怎么折腾都不散架。
他被江喻给耍了。
不对!再确切一点该是他被江喻给耍了一半,毕竟同样的药量,江喻把南言川当解药,解决了他自身的问题,而南言川却在相同的状况下,明白了什么叫做杯水车薪以及……理智全无!
留下,留下!不留下现在就会死的念头在南言川脑中通达,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浴室门,然后,在江喻毫无防备的转态下,用尽全身力气,调转身下座椅,接着利用身后电脑桌下的金属滚轮处铁片割断了麻绳。
南言川自由了,可他也彻底忘了自己还是一个任务者,头脑昏沉,却目标坚定的朝一个方向而去。
直到屋中响起咔哒一道开门声,隔着满浴室氤氲的水汽,江喻回头,朝外看去,然后他就被一个极速向前的黑影猛推一下在身后,浴室冰冷的墙上。
江喻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寒凉刺激到浑身一抖,然后嘴被堵住,疼的突然。
“唔,唔!”
发起疯来的南言川像只真正的野兽,江喻试图的反抗不仅没能救下自己,还激怒对方!
南言川还一把擒住了他的双手,合在一处,举过头顶。
浴室里升腾的热气也叫江喻比平时更容易感到缺氧,水汽挤压着肺部呼吸,没一会就叫他败下阵来被高举的双手吊在那里,于是接下来,那是江喻人生中,一场无比漫长的后悔之途。
江喻的嗓音消失,从浴室哭到房间里面,几次试探逃离,一脚踢到床脚滚下去,可下一刻又叫某人连人带被捞回家。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江喻哭到抽搐时,南言川吻着他的背脊说不走了,或许他不止片刻真心,从当时选择重回这个小世界时,南言川就不想走了。
他爱江喻,情不知所起,却在想好的一辈子里,早就决定和他在一起,哪怕江喻脾气真的无敌差!
“砰——”
意外发生在江喻被他的表白给说到哭声渐小时,原本被江喻用高科技产品锁定,并锁在柜子里的001也不知怎得,突然就撞开柜子掉了出来。
小小的云团被一个蓝色发光的透明玻璃所包裹。
在地上滚了三圈后停下,和不远处,他那正在床上发疯的宿主四面相对。
001大叫一声:“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