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市同禾医院
咚咚咚~~
随着一阵敲门声,苏淮景放下手中的安徒生童话书,起身去开门。
苏淮景眉头微蹙:“妈,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让爸告诉你吗?”
“出了这么大事,你还打算瞒我多久啊?”叶文青边说边往里走。
苏淮景:“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叶文青瞳孔忽地放大,自语道:“怎么是她?”
病床上那张熟悉的脸庞,是那么虚弱。
叶文青瞬间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只觉得这孩子真是命苦,本来已经病的那么重,如今又遇上车祸,至今未醒,而肇事者还是自己的儿子。
自责与心疼相互交织,叶文青坐在床边,轻轻握住路向晚的手腕,生怕太过用力会让她不舒服,只祈祷她可以早点醒过来。
苏淮景拖了根凳子坐在叶文青旁边,略带疑惑地问道:“妈,你...认识她?”
叶文青叹了叹气,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她叫路向晚,我的一位病人,重度抑郁症和焦虑症,我医治她差不多也有五年了,哎,这孩子,可能是原生家庭带给她的伤害太大了吧,五年了,病症不见缓解,反倒是越来越严重,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能力不够,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就这么昏迷着也不醒”说着说着竟开始哽咽起来。
苏淮景拍了拍叶文青,若有所思地看向病床,看向那手腕上,早已结痂却依旧明显的伤疤。
苏淮景:“医者只能治外伤,心里的伤如何能治?爸说了,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头部受到重创,所以才一直昏迷,会醒过来的,您别担心”
叶文青眼眶泛红,哑着嗓子道:“小景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让她早点醒过来,这孩子太可怜了”
“你放心吧,妈,我肯定负责到底,诺,你看,我这不天天给她讲故事呢嘛”苏淮景拿起床边的安徒生童话,在手里晃了晃。
叶文青略感无语:“安徒生童话?多大人了,你给人家讲童话故事?”
“苏院长说了,每天多跟患者说话,才能醒得快”苏淮景随手翻着书:“那我总不能每天说些口水话吧?跟她说我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啊?她听着不烦我都觉得烦,给她读读童话故事多有趣,说不定哪天我读着读着她就突然醒了呢”
等你醒了,我也想听听你的故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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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到底是谁在说话?
路向晚只感觉脑瓜子嗡嗡地响,好像有人一直在跟自己说着什么,却始终听不清。
“小晚,小晚,快,醒醒,地震了”
耳边传来叶靖可急促的叫喊声,路向晚睁开眼睛,还没缓过神来。
只感觉窗户在晃动,桌子也在晃动,桌上的笔随着剧烈晃动掉在了地上。
伸手去捡,被叶靖可拉住就往教室外跑。
叶靖可:“你可别捡了,赶紧跑啊姑奶奶,小命重要”
走廊里,楼道上,全是人。
苏淮景和方明尘在前面给她俩开路。
教导主任拿着大喇叭在走廊吼着“大家有秩序的撤离,不要挤”
根本没人听他说什么,剧烈的晃动让大家都慌了神,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快点跑到操场去。
刚刚到底是谁在说话呢?那个声音明明那么近又感觉那么远,是梦吗?
路向晚在心里复盘声音的来源。
楼梯间挤满了跌跌撞撞往下狂冲的同学,脚步声和惊呼声交杂在一起。
路向晚被汹涌的人流推着往下走,想回头找叶靖可她们,却发现根本没法回头。
只得随着人流往前走,好不容易才跑到操场,此刻操场上已是围满了人。
“你没事吧?”
忽地被一双手拉住,路向晚回头,是苏淮景。
叶靖可:“小晚,你刚刚去哪了?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没跑出来”
路向晚:“我没事,刚刚楼梯间人太多了,被挤散了”
方明尘叉着腰吐槽:“我的天,这地震是说来就来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偶有余震传来。
学校不说放假,也不说让回教室上课,只让大家按照班级排好列,原地等通知。
这个季节的天,正是冷的时候,偶尔吹点风过来,那简直了。
一个个冻得跺脚,直骂学校傻逼,大冷天的,就这么一直在操场站着。
这话被不远处站着的校长听去了,那可不乐意听了,直接叫人在操场点起了火堆,以供大家取暖。
这下都高兴了,一窝蜂的围坐在火堆旁。
天色渐晚,碰巧还遇上停电,得,晚自习也不用上了。
现场爆改篝火晚会。
巨大的篝火在空地中央熊熊燃烧,火星四溅,像一个个动人的音符,在冬日的夜空尽情跳跃。
校长带头为大家献歌一曲。
‘噼里啪啦的’柴火声与歌声交织,气氛瞬间被点燃。
有人起哄:“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荡漾在偌大操场。
校长笑着摆手:“年纪大了,唱不动了,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来”
“切~”
此时,
人群中不知是谁起头唱了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随后,
大家都跟着唱了起来,男生一句,女生一句,好不热闹。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
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我知道)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留下来)
永远都唱着 最炫的民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