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珩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老公,准备好了吗?”
顾临舟从耳根到领口的位置迅速红了,整个人都要烤熟了。
他别开脸,不敢看那双含笑的眼睛。
“别乱叫,还没进去呢。”
“这是提前进入角色嘛。”
许知珩笑得更开心了,手还暗戳戳捏了捏顾队结实的小臂肌肉。
站在一旁,扮演他们儿子的温晓宇感叹道。
他的“爸爸妈妈”扮演得真好!
顾临舟深吸一口气,带着许知珩走到门口,向保镖递出邀请函。
保镖接过邀请函,拿着名单上的人脸和眼前的人比对后,放三人进去了。
三人一进大厅,瞬间成为了焦点。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
“这谁啊?以前好像没见过。”
“男帅女美啊,比我见过的模特都好看!”
这时音乐响起,两人进入舞池。
许知珩一只手搭在顾临舟宽阔的肩膀上,一只手被顾临舟握着。
许知珩穿的是露背裙子,光滑白皙的背部没有遮挡,灯光衬得蝴蝶骨更加漂亮。
许知珩在顾临舟耳边吐气,“你的另一只手要一直悬空着吗?不怕被人怀疑?”
因为许知珩穿了露背装的缘故,顾临舟不敢用手搂住许知珩的后背。
听了许知珩的话,顾临舟抿了抿嘴唇,手掌终于落了下来。
触及到那玉一样的细腻皮肤,顾临舟的手指下意识蜷缩。
太瘦了。
许知珩故意逗顾临舟,“顾队,和我跳舞是不是很紧张啊?”
“不紧张。”顾临舟硬邦邦地说。
自助餐台旁,温晓宇嘴里塞满了蛋糕,腮帮子鼓鼓的。
他一边嚼一边瞪大眼睛看着舞池中央的两人。
“唔,顾队和许哥演得真像。”
温晓宇眼瞎了一口小蛋糕,含糊不清地说着,“警局真应该他们一座奥斯卡小金人。我要是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还以为真是一对夫妻呢。”
二楼包厢外。
沈烬靠在栏杆上,晃着红酒,目光紧紧盯着舞池中那个红色的身影。
从二楼看,许知珩每一次转身,红色的裙摆撩起,像是一朵红色的花苞开放了。
沈烬的目光不舍得在许知珩身上移开。
太勾人了。
一支舞曲终了,顾临舟去了洗手间,许知珩找了个角落坐着喝酒。
沈烬见顾临舟走开了,于是端着两杯香槟走到许知珩面前。
他的脸上挂着自以为迷死人的笑容,眼神在许知珩腰肢上肆意打转。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
许知珩那双自带眼线的眼睛轻轻向上一翻,红唇轻启,“没空。”
沈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在香江这地方,靠着这张脸和家庭背景,几乎没被什么人拒绝过。
这眼前的女人还是头一个。
这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带刺的玫瑰,香。
“小姐别这么冷淡嘛。”
沈烬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许知珩身上,“我是沈氏集团的沈烬,交个朋友?”
许知珩垂眸看着杯中晃荡的酒液,轻笑一声,“沈氏集团?没听说过。”
他抬起头,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我对倒贴上来的男人没兴趣,尤其是长得不怎么样的。”
沈烬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端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这人太不识抬举了。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横插进来。
“沈哥哥!”
余程急匆匆穿过人群走过来。
他穿着白色的西服,清纯的脸蛋上写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
刚才他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沈烬竟然背着他和别的人搭讪!
而且那眼神痴迷得让他心慌。
余程冲到两人中间,一把挽住沈烬的手臂,宣示主权般地瞪向那个红衣女人。
这一瞪,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人五官精致得过分,皮肤白得像瓷,那双金色的瞳孔熟悉又陌生。
虽然换了发色,化了浓妆,但这气场……
“许知珩?!”
余程的声音变了调,指着许知珩的手指都在发抖,“怎么是你!”
沈烬闻言也是一惊,猛地转头看向面前的美人,“许知珩?你是许知珩?”
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
以前的许知珩总是唯唯诺诺,虽然脸长得好,但是气质可比余程差远了。
许知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勾人了?
那红裙包裹下的身段,比他在会所里见过的头牌还要极品。
余程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烬那痴迷的眼神,气得肝疼。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扬起下巴,嘲讽道,“原来是你啊。怎么,穿成这样混进来,是又想来纠缠沈哥哥?”
他把头靠在沈烬肩膀上,眼神挑衅,“别费心思了,沈哥哥现在是我的男友,我们感情好得很,你那些手段没用的。”
“纠缠?”
许知珩没绷住,笑了两声。
“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堆里,你自己喜欢当苍蝇围着垃圾转,不要以为别人也喜欢当苍蝇。”
“刚才可是你的沈哥哥追着要请我喝酒呢。”
许知珩看着沈烬,笑道,“是这样吗?沈总?”
沈烬被许知珩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下意识地点点头。
余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颤抖着问,“沈哥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人的吗?”
他捂着心口,身子不住地颤抖,“我的心脏好难受,沈哥哥快救我!”
沈烬这才回过神来,看见余程苍白的脸色,连忙扶住对方。
“小程,你别激动,医生说了你不能激动的。”
余程死死拽着沈烬的手臂,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怨毒地剜了许知珩一眼,转头看向沈烬的神情楚楚可怜。
“沈哥哥,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沈烬被余程连拖带拽拉走了。
“这就是你的前任?”
顾临舟从洗手间回来,站在他身侧,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前任?这种垃圾,最多叫人生路上的减速带。”
许知珩放下酒杯,对顾临舟眨眨眼,“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干正事了。”
三个人偷偷前往地下室的通道。
通道尽头,铁门前站着两个保镖,手里端着重型机枪。
温晓宇解开西装扣子,正准备冲出去。
“晓宇,不要硬闯。”
许知珩伸手拦住温晓宇,“这里不只有这两个保镖,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
他从包里掏出来一瓶香水,“这里面是高浓度□□混合物,保证他们闻了三秒之内倒下去。”
许知珩把香水放回包里,整理了一下假发,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那两个保镖看见一个红群美女走来,警惕的神色松懈了几分,眼神不怀好意地在他身上打转。
许知珩走到他们面前,忽然脚一崴,向其中一个人倒去。
“哎呀,我要摔倒了!”
保镖下意识伸手去扶。
这一瞬间,许知珩从包里掏出香水,在她们鼻子上喷了几下。
霎时间,两个保镖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温晓宇咽了咽唾沫,“许哥真牛!”
许知珩理了理头发,回头对不远处目瞪口呆的温晓宇和顾临舟招手,“来拖人。”
三人一起把保镖拖进了地下室内。
地下室内堆满了杂物,三人在里面翻腾了好久,也一无所获。
顾临舟皱眉,“难道是情报有误?”
与此同时,孤岛上空领头的一架直升机内。
重案六组的副督察李莉坐在副驾驶位后方,她调整了一下耳麦,看向对面的林砚东。
“小林,听说你们七组来了个小神仙,能靠动物来破案,那人在哪儿?”
这次行动和六组无关,但李莉特地跟来,就是为了亲眼见识有人靠动物破案的过程。
林砚东咧嘴一笑,“李姐,我们大小姐在岛上执行任务呢。”
“您一会儿亲眼见了就知道了。咱们许顾问,那是真神人。”
李莉不置可否。
世界上哪有这种人?多半是七组为了抢功劳编出的故事。
她随即想到什么,又问道,“诶,我今天查过警务处的调令,直升机都已经被占用了,你们从哪搞来的飞机?”
林砚东道,“这是许顾问临时买的飞机,后来顾队申请批准飞行的。”
李莉愣了一下,转过头盯着林砚东,观察他是不是认真的。
这人好像没有开玩笑。
临时买了几架飞机?!
把买飞机说的和买了几个苹果一样容易。
“买的?这一架少说也要几千万,他一口气买了这么多架?”
“好像是花了五个亿呢。”
林砚东张开手掌比了个五,“这些飞机上都涂上了七组的油漆,是我们的专属飞机。”
机舱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莉的眼神有些复杂,喃喃自语。
“花五个亿免费给组里配装备,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财力要是能调进我们组,岂不是赚大发了!”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怎么和上面打报告抢人了。
这种带资进组还能特殊能力的人才,放在七组副督察顾冰山的手底下简直暴殄天物!
不如调到她手底下,她定会好好照顾着。
这时,一直趴在窗边的温晓宇突然惊叫起来,“师父!你看下面!”
众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
底下的孤岛这时突然冒起屡屡青烟。
“起火了!”
林砚东脸色一变,立刻按住耳麦,试图呼叫地面,“呼叫许顾问!呼叫顾队!听到请回答!”
“滋——滋——”
耳麦里没有人的回复,只有嘈杂的电流声。
林砚东脸色彻底沉下来,又换了温晓宇的耳麦尝试,依旧无人应答。
刚才还能联系上,现在突然失联了,这两人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别费劲了。”
李莉冷着脸打断他,“何曼云肯定现在动手了,说不定是搞了全频段干扰,你们联系不上他们。”
“何曼云那老狐狸既然敢在岛上搞这种聚会,肯定早就防备着别人来救。现在这岛就是个孤岛,信号全断了。”
温晓宇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安全带。
“那、那怎么办?老大和许哥还在下面,要是他们被发现了……”
“报告林副队,暂时无法确认地面情况,需要按原计划降落吗?”驾驶座上的飞行员问道。
眼看岛屿的烟雾越来越浓,林砚东咬牙道,“不能等了,到这会儿了我相信老大他们已经拿到了证据,再不下去他们要被烧死了!”
他命令道,“找地方迫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