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沙发上,何曼云身穿丝质旗袍,手里夹着一支女士香烟,云吞雾绕。
她吐出一口烟圈,冷声闻到面前的光头男人,“东西都运到岛上了吗?”
王勇立刻回答,“放心吧何姐,上百桶燃油都伪装成酒桶运进去了。”
“等聚会一开始,小火一点,保证咱们那些受贿行贿的证据和知情人士灰飞烟灭。”
何曼云冷哼一声,把烟头狠狠碾灭在烟灰缸,“这个许知珩,最近跳得太欢了。”
她眯起眼睛,“以前看着只是个追着沈烬的废物,没想到竟然蹦跶到警局去了,真是小看了他!”
“如果不是他搞鬼,警局怎么会把我逼到这份上!”
她越想越气,抓起抓起桌上的酒杯摔到地上,酒杯“啪”一声碎得稀巴烂。
王勇看见地上的碎渣子,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就是看我们家不顺眼,不仅之前要抢大儿子的男友,进了警局又抓了我的小儿子,现在还要来抓我!他就是存心和我们作对!”
她死死盯着王勇,吩咐道,“这次聚会,所有人必须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能让警察混进去,尤其是那个许知珩。”
王勇连连点头,“放心吧何姐,这次我请的都是道上有名的保镖,许知珩敢不知死活地闯进来,那就让家里人给他收尸吧!”
“你办事我是向来放心的。”
何曼云咬牙,“最近余程的心脏又不太好了,等这件事办成了,洗清了我的嫌疑,我定是要把许知珩给绑了,挖了他的心脏给余程!”
次日午后,维多利港海边。
许知珩坐在海边,粉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凌乱。
他手里拿着一袋刚买的面包,撕下一小块,向空中抛去。
一只白色的海鸥在空中精准地叼住了面包,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后,才慢悠悠地落到许知珩面前。
它收起翅膀,黑粒一般的小圆眼看着他。
【你好久没来啦,我好想你!】
【我每天都在这附近玩,想着能碰到你!】
【今天果然让我蹲到了,你最近在干嘛?】
许知珩又撕了一块面包屑,喂到它嘴边。
“抱歉啊,最近警局太忙了,没能来看你。”
海鸥一口叼走面包,往许知珩身边凑了凑,雪团子一样的身体贴上了他的手臂。
【海鸥不白吃,海鸥让你摸!】
许知珩伸出手指,轻轻顺了顺它的毛。
海鸥一边吞咽,一边嘀咕。
【这人类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所有游客里最漂亮的人。】
【身上还香香的,我闻着味就来了。】
许知珩随口问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海鸥吃完了面包,不开心地抖了抖翅膀,指着海面远处一座孤岛。
【别提了,最近烦死本鸟了!】
【那个岛最近臭死了,有一股怪味!】
许知珩的手指一顿,“怪味?”
【是啊,是又粘稠又臭又黑的水!】
海鸥嫌弃地想道,
【最近好多人往那边搬大铁桶。】
【臭的好多鱼都跑了!】
“黑色粘稠的水,还用大铁桶装。”
许知珩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可能是燃油。
最近有人在往那个岛上送燃油。
这时,游隼从高空俯冲下来,稳稳地落到了许知珩脚边,嘴里衔着一张亮闪闪的卡片。
【本王子回来啦!】
【报告!那女人在发亮闪闪的卡片!】
【她要在岛上搞聚会。】
【说是什么制造火灾、销毁证据。】
海鸥所指的岛屿是附近唯一的一座岛,何曼云很可能是要在这个岛上人为制造一场火灾,把所有证据连同知情人一并处理干净。
真是个疯子。
游隼把卡片递给许知珩,邀功道。
【本王子偷偷从桌上偷了一张亮闪闪的卡片!给你!】
许知珩接过卡片。
这是一张邀请函,上面印着徽章。
被邀请人是一对夫妻和儿子,时间是明天晚上十点。
如果想要混进去,必须是两男一女。
组里的女警要么休产假了,要么外派了。
只能找个人穿女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