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余程和他的母亲何曼云。
何曼云穿着一身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黄金项链,手里拎着限量款鳄鱼皮包,手腕上的金镯子叮呤咣啷响。
跟在她身后的余程低眉顺眼,眼圈红红。
“许知珩!”
何曼云气势汹汹地走到许知珩面前,尖锐的嗓音叫道,“你赶紧把我儿子余序放出来!”
“既然沈烬都能出来,那就是误会一场,凭什么还要关着我家余序?”
原本安静办公的警员们纷纷抬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这对母子。
温晓宇刚想站起来赶人,何曼云却把手里的鳄鱼皮包重重往桌上一砸。
“看什么看!一群吃干饭的穷警察!信不信我让人炸了你们这个破警局!”
“噗——”
正在喝水的林砚东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炸警局?这位大妈,你当这是在拍港匪片呢?”
许知珩依然坐在转椅上,连姿势都没变。
他手里拿着一罐牛肉罐头,撬开喂给三只动物,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何曼云。
“这位大妈。”
许知珩懒懒地说, “早上吃了韭菜了?口气这么大。”
“你才吃韭菜了!”
何曼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知珩的手指都在哆嗦。
她这才正眼打量起许知珩。
眼前的青年穿着整洁的白衣,眉眼疏离,不急不缓地喂着动物,不给她半分情绪。
怎么回事?
她印象里许知珩不是一条唯唯诺诺跟在沈烬屁股后面的狗吗?
怎么许久不见,许知珩大变样了?
“许知珩,你不就是一个草包吗?用什么手段混进的警局?”
何曼云冷笑一声,眼神轻蔑,“不会是给人扫地的吧?就凭你也配抓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我看你是靠脸爬上来的吧?”
余程弱弱地插嘴,“知珩哥哥,你也别怪我妈说话难听,你就去国外混了一个文凭,怎么可能懂破案?”
“放屁!你俩把嘴巴放干净点!”
林砚东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案卷往桌上一摔。
“许顾问是我们重案七组的特聘顾问,最近的几个案件,全靠许顾问的指挥才能抓到罪犯。”
“他是我们总督察亲自聘请的顾问,是你们能随便污蔑的?”
“顾、顾问?”
何曼云呆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许知珩,“你居然能当顾问?你懂什么?你就是一个废物啊!”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唰唰唰写下几个字,扔到许知珩桌前。
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余程的心脏病你是知道的,医生说只有你的心脏最匹配。只要你答应把心脏换给余程,这一百万就是你的。”
在00年代,一百万确实是一笔巨款。
周围的温晓宇和林砚东都倒吸一口凉气,被何曼云这厚脸皮震惊得说不出话。
许知珩捏起那张支票,笑了。
“一百万?”
他笑得肩膀都一直抖。
在何曼云疑惑的目光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存款证明,怼到对方脸上。
“发挥一下你幼儿园教的数数字的能力,数数这是几位数。”
何曼云皱着眉凑过去看这种纸。
她一个位数一个位数看,眼睛越睁越大。
数到最后,下巴都要掉下来。
那一长串数字,比她的电话号还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