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八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向南新界警局。
许知珩单手打着方向盘,雪豹坐在副驾驶上,两只爪子搭在车窗边看着街边的景色。
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小珩珩,你看那里!】
雪豹的爪子指着街边一对男女,他们好像在吵架。
许知珩听见了雪豹的心声,摇下车窗,循着方向看过去。
一个身材瘦高、微微驼背的男人死死拽着一个女人的手腕,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你是不是出轨了!你昨天对那男人笑了!那男人是谁!”
被拽着的女人穿着小西服,头发凌乱,拼命想甩开他的手。
“刘远,你放手!人家送快递上门,我感谢地笑笑怎么了?”
男人对女人的解释充耳不闻,仍然怒骂道,“你个XX!你摆明了就是想出轨!”
许知珩皱了皱眉。
大清早的,真是晦气。
作为一名热心市民,许知珩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双手插兜,走到两人中间,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一件旧的灰色卫衣,下身是黑色紧身裤和豆豆鞋,衣服上还有几个油污点。
“这位先生,公然辱骂他人败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可以构成侮辱罪,是要坐牢的,你不知道吗?”
刘远动作一顿,上下打量了一番许知珩。
许知珩穿着牛仔衬衫,扣子随意地解开,下摆扎进白色休闲裤,脸漂亮得像小白脸。
“我在这训我的女人,管你什么事?你是她的又一个奸夫?”
刘远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长得不男不女的,变性去了?”
许知珩挑了挑眉,笑了一声。
“先生,你就算不懂法律,难道不知道随地大小便是要罚款的吗?”
刘远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松开女人的手,指着许知珩的鼻子骂道,
“我是她男人!我怎么管教她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许知珩听笑了。
“还你是她男人?我看你是她报警想抓的人吧。”
赵媛终于挣脱了束缚,感激地对许知珩说道,“谢谢你救我,他不是我男友,他只是我的同事。”
“我根本没和他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男人,他非说我是他女朋友,还骚扰我!”
说着,她掏出来手机,“我要报警!”
许知珩道,“正好我要去警局上班,我开车送你们去警局。”
刘远一听去警局就慌了,他上前抓住许知珩的衣领。
“我没错!你不能带我去警局!”
“吼——”
一声咆哮。
雪豹不知何时跑到了刘远面前,横插在两人中间。
它冲着刘远张开满口獠牙,一步一步逼近对方。
刘远被吓得松开了许知珩的衣领,不住地后退,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卧槽,这里怎么会有豹子?救命!”
许知珩理了理被抓乱的衣领,看向面色惨白的刘远,笑得人畜无害。
“这是我的宝贝,它脾气不太好,最讨厌有人对我大呼小叫。”
“你刚才揪着我的衣领,它现在心情非常差,要是现在咬你一口,我都拉不住。”
刘远不敢直视雪豹,生怕一对上眼那家伙把自己生吞了。
“我、我跟你去警局还不行吗?你让它走开。”
“早点乖乖跟我走不就没有这么一出了吗?”
许知珩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
两人上车后,车子继续驶往南新界警局。
重案七组办公室。
许知珩和雪豹推门进来,对着正在工位上啃包子的林砚东道,“东哥,接客了。”
一男一女跟着许知珩从外面走进来。
林砚东咽下了最后一口包子,含糊不清道,“他们和你一起来的?”
“路边捡的。”
许知珩走到自己的工位旁,顺手撕了一袋肉干,喂给雪豹。
林砚东:路边捡业绩吗?有意思。
他擦了擦嘴,对两人说道,“请跟我来调解室。”
调解室内。
赵媛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林砚东给倒的热水,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警察同志,我要告他骚扰和跟踪我。”
“他现在是我公司的同事。”
“我之前不认识他,但他天天往我单位跑,又送花又堵门,和我的男同事吵架,说别人勾引我。”
“我报过几次警,但是他只被行政拘留了几天就出来了,之后没想到他也入职了我的公司。”
林砚东正在做笔录,闻言皱起眉,“你是说他追到了你现在的公司?”
“是!”赵媛眼圈红了,“他的工位就在我正对面,每天骚扰我,我要崩溃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刘远突然插嘴,一脸理直气壮地委屈道,“为了陪你,我连之前的高薪工作都辞了,专门去你们公司当个小职员。”
“我这叫跟踪吗?我这叫痴情!这叫陪伴!”
顾临舟冷冷扫了他一眼,“闭嘴,问你了吗?”
刘远撇撇嘴,“本来就是,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考验我,考验我能为了她放弃多少,以此来证明我有多爱她。”
林砚东问道,“赵媛说你们只是同事关系,不存在恋爱关系,你有证据证明你们在谈恋爱吗?”
“这还要证据呢?”
刘远嗤笑了一声,“她那个眼神,一看就是爱我爱得不行了,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了。”
林砚东、顾临舟、许知珩三人齐齐地看向赵媛的眼神。
如果她的眼神能杀人,刘远现在已经死了一万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