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群四处逃窜,只有许知珩迎着雪豹走。
那雪豹似乎是跑累了,停在路中央,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乖乖,你怎么了?”
许知珩走到雪豹面前,蹲下身,柔声问道。
雪豹眨眨眼,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眼前人的模样。
对方一头飘逸的粉发,小刷子般的睫毛投下扇形阴影,皮肤光滑细腻,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关切。
【哇!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雪豹在心底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
许知珩轻轻一笑,“你也很好看。”
雪豹都看呆了。
许知珩把肉推倒它面前,“吃吧。”
雪豹的爪子推开那盒肉,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许知珩,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许知珩向它张开双臂,“想哭就哭吧。”
雪豹“嗷”一声扑倒了许知珩怀里。
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家长。
【我的主人死了!有个坏蛋杀了他!】
【我想叫人去救他,但是没人听得懂!他们都躲着我!】
它的圆脑袋抽抽搭搭的,好像真的在哭。
周围逃跑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懵了。
这还是刚才癫狂的雪豹吗?
怎么它躺在那个青年怀里,软的好似没了骨头!
难道刚才的一切是幻觉吗?
方特助扒开人群看见这一幕,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少爷要被猛兽咬死了!
他的饭碗也要不保了!
“少......少爷,你别动,我马上报警!”方特助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嘘——”
许知珩回头,示意方特助安静。
方特助:“?”
他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他家少爷好像把这么一头威武的雪豹制服了?
不对,这雪豹看起来不凶猛了,仿佛退化成了幼崽时期。
许知珩一下一下拍着雪豹的背,雪豹终于不哭了。
【人!你好香啊!你会招引蝴蝶吗?】
雪豹被这香味熏得晕晕乎乎,好像喝了酒一样。
“招什么蝴蝶?”许知珩被他这心声逗笑了。
“好了,既然你不哭了,带我去找你主人吧。”
许知珩跟着雪豹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
院子的中央,一名男性歪歪斜斜躺在地上,心脏的部位插着一把刀。
他的双手被反绑着,指甲全被拔掉了,散落在周围。
两只眼眶漆黑,眼珠子被挖去,不知掉落在哪里。
许知珩俯下身,探了探死者的鼻息,没气了。
正当他要报警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别动!警察!举起手来!”
几名警察冲进院门,打着手电,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许知珩。
许知珩:“......”
好吧,接下来的剧情,他用脚趾头也猜到了。
雪豹受了惊,瞬间脊背隆起,挡在了许知珩面前。
许知珩摸了摸雪豹的头,示意它别怕。
他缓缓站起身子,看向门口。
副队林砚东打着手电,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的目光锐利,视线从尸体上停留了一秒,转而看向许知珩。
那青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孤零零地站在死者旁边,显得有些无辜。
光从外表看,这人不像是凶手。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慌慌张张跑过来,抓住林砚东的胳膊,指着许知珩喊道,
“是他!警察同志,我亲眼所见,就是他拿刀杀了老张!”
林砚东扒开对方的胳膊,问道,“你是谁?”
“警察同志,就是我报的警!我是老张的邻居。”
这中年男人颤抖地说,
“我刚才听见老张的喊叫,跑过来看到这个粉毛一刀砍死了老张!”
林砚东问许知珩,“是他说的这样吗?”
许知珩看向那所谓的“目击证人”。
那男人一头油腻的卷发,一口黄牙,脸长得黑,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隔着老远都能闻见身上的烟味。
“我刚到这里几分钟,一进来就看见死者的胸口有把刀。”
许知珩捏着鼻子说,“我没有碰过刀和死者的身体。”
这地方很偏,没有监控,周围只有这一家邻居,调查起来很是棘手。
林砚东掏出来一副银手铐,对许知珩说,
“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其他情况到局里再说。”
一冷风吹来,许知珩连打了三个喷嚏。
深更半夜的,天气又冷,他穿的又少,原身身体也差。
如果在这里跟这帮大老爷们扯皮,明天他就得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