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牵扯甚广,我必须回去。”萧云澈勒转马头。
“可是陛下知你回京,还在等着殿下呢!”卢封拦住他。
“她既来求我,定是出了大事,卢封你先回去想想办法。”
“可是这一来一回,你可就赶不上三殿下的丧礼了!”萧云澈已经在卢封的震惊声中扬起马蹄。
待萧云澈回到渔阜,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姜幼凝进了乐府司孤傲不驯,常被管事的教训,那日刘庆宝到乐府司点了她的名,二人在屋内动手打翻了灯盏,门从里面锁着,起了大火都被烧死了。
萧云澈追悔莫及,怪自己当初不够狠厉决断,怪自己回来太晚,跑去府衙质问张承德,张承德则推说此事已禀明文尚书,他老人家会向其解释。
刺骨的寒,犹如今夜这般,萧云澈在姜宅门前站了许久,当年母亲离开那晚也如今夜这般,只是这栋宅子,他不敢踏入,若非今日再回渔阜,他已不愿回忆。
沈纾禾再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赶紧下去萧云澈的房间推门,门是栓着的。回来了?
“萧云澈!”沈纾禾拍响了门。
里面人听到回应,窸窣起身打开了房门,“怎么起得这样早。”萧云澈发髻有些松散,露出半个人。
“你没事吧,一直在房间睡觉?”
萧云澈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有事吗?”
“哦!那你再睡会吧。”沈纾禾突然有些语塞,他不想说便不要问了吧。
沈纾禾转身下楼交代了店家,一个人上了街。街上已有小贩支起了摊,多是些吃食的,沈纾禾一路走过去吃了个遍,方觉得十分满足,这才准备晃悠着回了客栈。
可是手中买多了的包子扔了怪可惜的,正想着一个小叫花子冲上来去抢,沈纾禾本能的快速闪躲,那叫花子一看没得手便要跑,沈纾禾便去追,那孩子很瘦一把被沈纾禾抓了回来。
“别跑,给你吃!”沈纾禾把包子递给他,那孩子双眼泛光抓过包子就往嘴里塞。
“慢点吃,我这还有些银子,你拿去学些手艺,莫要鸡鸣狗盗学了坏。”沈纾禾看着这孩子秀气的脸庞。
“拿开!”那孩子伸手打掉了沈纾禾递上来的银子。
尖唳的声音,竟是个女孩子。
“你既如此有尊严,为何抢我的包子?”
“是你给我的,我吐出来还给你!”
沈纾禾笑了起来,“尊严不是逞强,我只是怕你小小年纪误入歧途,给你银子是希望你能学会养活自己,靠自己才是做大的尊严。”
“谁说我不能养活自己,我识字,我还会写字,你看!”小叫花子说着便在地上划了起来。
“萦~枝~,你叫萦枝,是你父母给你取的?”
“嗯。”
“还让你这个女孩读书,你父母应该很爱你吧。”
萦枝的眼睛泛起泪光,自从七岁父母死后,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提起过她的爹娘。
“好孩子,你想继续读书学字吗?”沈纾禾拉住萦枝的手。
“我可以吗?”父母死后她便混了性别流浪在接头乞讨,那样的日子只有梦里有。
“你拿着这些银子,去万仙山脚下,寻一处无名居找郦先生,就说是沈纾禾让你来求学的,学费就是一把宝刀,我不找他收取红利了。”沈纾禾把银子重新塞回女孩手中转身离去。
“恩人……”那女孩看向沈纾禾离开的背影,在地上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沈纾禾回到酒楼之时,萧云澈已然到了楼下,沈纾禾打了个招呼便上楼去收拾了行李了。
“我们骑马去江陵吧,我已派人去支会皇姐了。”萧云澈牵过沈纾禾的马。
“还是尽早赶路吧,既然走水路是最快的,就别绕道江陵了,待我们得胜回朝再去看望二公主。”沈纾禾上马向着码头而去。
萧云澈有些诧异,沈纾禾是最爱热闹的,过江陵也算顺路,只是不及水路快些,况且大军的行军速度远不及二人,为何又不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