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涂山珏提议来宋家吃饭,结果饭桌上最食不知味的就是他。
面对林禾的关心也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把八卦宋宴和夏舒年两人秘密的目的抛诸脑后,游戏也不玩了,只黏在林禾身后,时不时偷瞄一眼。
最后被不爽的宋宴赶了出去。
不想走,但面对宋宴总是莫名其妙有点心虚的涂山珏小声反驳:“怎么能赶客人呢。”
宋宴扯扯嘴角:“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言外之意:哪家客人留到这么晚,主人家都要准备休息了还不走的?
涂山珏不情不愿的走了。
不是他不想留下来过夜,宋宴这家伙自从认识了小禾哥以后,就把自己家看得跟藏宝洞似的,别说是他和牧之哥了,最开始的时候连叔叔阿姨都不让留宿。
宋宴把人送走后,整个人看着都“亮”了两分。
“今天学什么菜?”宋宴问道。
他坐在林禾的身旁,沙发受力,让两人贴的更紧。
“今天不做菜。”
“好。”
宋宴只当是林禾工作劳累想休息,提议道:“我去准备一下?你泡个澡,等会我帮你按一按?”
林禾失笑,弯着眼道:“是个好主意,不过还是等我们的厨艺课上完先吧。”
迎着宋宴疑惑的目光,林禾眨眨眼。
“今天不做菜,做蛋糕。”
林禾想过,就凭着他们两个这一天学一道菜的功夫,宋宴想充满自信的在夏舒年面前说出自己做饭给他吃这种话,至少还得要个两三个月的时间。
在不知道时候会发生夏舒年生病饿肚子的事件背景下,比起已经厨艺娴熟的秦牧之,林禾决定为自己孩子另辟蹊径。
之前梦醒后让助理搜集过夏舒年的相关资料,他记得对方的生日就在这个月底。
一个亲手制作的生日蛋糕。
应该能给宋宴加点印象分?
宋宴已经学会怎么系围裙了,快速的帮自己穿戴整齐后便拿了围裙给林禾穿。
林禾一边思考着该怎么让宋宴知道夏舒年的生日时间,一边自然的抬手。
或许可以用给受助对象人文关怀的借口,让集团那边出个方案?
然后自己把方案带回来,顺势问一句宋宴有没有什么想法。
宋宴是从前面往后面系的。
他站在林禾的身前,长臂穿过林禾的腰间,离得很近。
因为身高差距问题,他要稍微附身才能看到围裙带子。
两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这让宋宴很是满意。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禾的耳边、脖颈,带来不容忽视的感觉。
林禾下意识偏头,脑袋碰到了宋宴的肩膀。
“小心。”
宋宴已经系好了带子,空出一只手去摸摸林禾碰到自己的地方。
很轻。
满含珍视。
林禾有一瞬间觉得怪异,感觉自己好像被宋宴当成了小孩子。
但很快他就把这归咎于宋宴长大后带来的成人感与成熟感。
“怎么突然想到要做蛋糕?”
宋宴帮着林禾把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上,问到。
林禾对甜品谈不上多喜欢,会做甜品也是以前为了给宋宴做好吃的才去学的。
“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甜品店,路过的时候刚好看到了。”
林禾没有说谎,也正是路过甜品店,他才想出的这个主意。
今天做的是简单的水果戚风蛋糕,只需要做出蛋糕胚后,在蛋糕胚上挤上奶油放上水果就行。
做蛋糕胚的第一步是把鸡蛋里的蛋黄蛋清分离。
林禾敲开一个鸡蛋,小心的分开蛋壳。
像果冻布丁一样的生鸡蛋在两块蛋壳之间相互交换流动,蛋黄被留在蛋壳里,蛋白顺着引力落入盆中。
“也可以把鸡蛋打在碗里,然后用手把蛋黄捞出来,但是容易破。”
林禾说着,又敲了一个鸡蛋。
“好像也有那种专门用来分离蛋清的工具,可以叫阿姨去买来放厨房。”
宋宴照旧浪费了两个蛋,得到林禾的手握着手的亲手指导后,才慢吞吞的分离了一个蛋清。
蛋清送入冰箱。
接下来的步骤很简单,只是混合面粉牛奶等材料,林禾便没上手示范,站在一旁语言指导。
宋宴老老实实的按着指示弄出了一坨蛋糕液。
“接下来是打发蛋白。”
林禾去冰箱里取出冷冻的刚好的蛋清。
打发蛋白霜没什么技术难度,跟咖啡打奶泡差不了多少,林禾便也只是语言指导。
宋宴没想过在这一步搞小动作。
但打蛋器的力度和蛋清的“狡猾”确实让他措手不及。
被打发了几下而略显出白色的蛋白霜还带着蛋清特有的粘稠,在打蛋器产生的离心力中飞速旋转,迫不及待的脱离容具,向四面八方进攻。
宋宴反应很快,一边后倾躲避,一边按下打蛋器的开关,所以只有围裙粘染上了一点痕迹。
嗡鸣声停歇,热情的蛋白霜也重归宁静。
站在宋宴边上,离盆很近的林禾就没有这种好运气了。
发型师每个月精心打理的发型、可爱的围裙上、没被围裙罩住的衬衫,以及他那张素来平静柔和的脸蛋。
全都是蛋白霜。
蛋白还没被打发到合适的硬度,顺着光滑白皙的皮肤下滑。
从眼角到嘴角。
明明是很狼狈好笑的模样,却莫名的显出几分不对劲。
很…涩…
马上就拿了纸巾来,神情懊恼的宋宴滞了一下。
他红着脸,帮林禾擦脸。
“对不起。”
林禾闭着眼睛,下巴微抬,方便宋宴擦拭。
“这有什么关系,等会拿个更大些的容器来装蛋清就不会这样了。”
睫毛上也染了一些蛋白霜。
宋宴怕伤到林禾的眼睛,凑的越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