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这次出差本来就是时间紧任务重,为了赶上讲座和假面舞会,硬是压缩出了半天的时间出来。
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坐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长睫低垂,神情恬静。
他们坐的还是那辆商务车,宋宴没法把人揽在怀里或是贡献出自己的肩膀,只能把林禾的手捏在手里。
白皙的脸上有一点瑕疵都会很显眼,羞恼的红晕是这样,疲惫的青黑也是这样。
怕吵到人休息,宋宴只用指尖隔空描绘着林禾的双眼。
前排的助理安静得很,他不需要跟少爷说经理为了抽出半天时间有多辛苦,因为少爷自己就会脑补和心疼。
要是说话声影响了人休息,那才是重大工作失误。
林禾睡了快一个小时,宋宴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快一个小时。
还是车子停稳后司机和助理下车关闭车门的动静把林禾叫醒的。
“到哪了。”
略显迷茫的双眼眨了眨,林禾下意识看向宋宴。
“刚到家。”宋宴轻声道。
林禾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泪花,他抬手随意抹去,在眼尾晕开一点红。
“那快进去吧。”
两人打开车门下车,林禾才刚迈步上台阶,急忙忙从另一侧绕过来的宋宴就贴了上来。
这个点,家里的阿姨们都下班了。
林禾肚子有点饿,他赶飞机没正经吃饭,刚刚在舞会上吃的小点心也不抗饿。
“我去煮个面条,你要一起吃点吗?”
宋宴自然说要。
拖着这条大尾巴,林禾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和一把小青菜,准备做个鸡蛋面。
吃了面条再去泡个澡。
林禾想着,回到家后轻松舒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哼起小曲来。
打发宋宴去洗菜,林禾敲开鸡蛋把蛋液打散。然后热锅烧油,将蛋液倒入锅中。
滋啦一声响,鸡蛋的香气弥漫开来,配着暖黄色的灯和油烟机的轻微声响,烟火气扑面而来。
把青菜洗的干干净净端过来的宋宴一眼看到的就是林禾那穿着衬衫拿着锅铲的背影。
很居家,很幸福。
宋宴想着,觉得是时候把爸妈赶出家门,不是,跟爸妈分开住了。
谁都不要,阿姨司机全都不要,他来给林禾开车煮饭。
驾驶证已经拿到手了,嗯,看来是时候进修一下厨艺了。
宋宴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想象中,甚至开始思考该把哪节课拿掉改为厨艺课。那头的林禾已经把面条下到锅里了,见青菜半天没来,忍不住笑他:“洗个菜怎么这么久。”
青菜丢到锅里,变成美味可口的翠绿色。
林禾伸手去拿放在边上的调料。
稍微有点远,他偷懒没挪脚步,垫着脚尖探身去拿。
造价昂贵的西装裤裁剪贴身,勾勒出圆润的弧度。
宋宴像被烫到似的收回视线。
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那天上完“生理课”,他做了个梦,和他看的视频一样的情节场景,只是主人公变成他。
…和小禾。
隔天起来,他既无措又恼怒的洗了澡,把罪证随手丢在地上,却没想到小禾差点看到。
巨大的羞愧感击倒了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小禾。
但他觉得这是不对的。
小禾会生气。
他确信。
但梦境不受控制,他每天晚上仍会梦到那些黏腻潮湿的情景。
白天和小禾相处的地方、和小禾说过的话。
都会在梦中以另一种热烈的形式呈现出来,纠缠、缠绵。
他一边懊恼恐惧,一边沉迷其中。
比起现实生活中的小禾,梦里的小禾与他更为亲密,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和介入的紧密连结。
宋宴痴迷于此。
丢了两三条短裤后,抽屉里的东西数量开始减少。
唯一一个算不上好消息却能让他在这些梦醒后喘口气的,是发生短裤那件事后的第二天林禾就因为分公司出事而出差了。
从此思念代替了欲望。
香喷喷的面条出锅,碗筷碰撞声让宋宴回过神。
“我来。”
宋宴声音微哑,端着两碗面条往餐厅走。
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是金黄色的蛋散和翠绿的蔬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林禾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他并不怎么下厨,毕竟家里有一整支队伍把控着厨房,且公司和宋宴也已经占据掉他绝大部分的时间。
偶尔做饭也是在像今天这样厨师下班了,宋宴或他却要吃东西的情况下。
但意外的是林禾在厨艺上还蛮有天赋。
普通的家常菜只要知道做法就能还原的大差不离。
不过目前为止能品尝到他手艺的也就一个宋宴,先生太太以及他爸妈都没这个待遇。
热热的食物很好的安抚了有些难受的胃,就是宋宴这么安静让他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