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锆的水平很不错,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家里有家业要继承,他还能去当个马术运动员。
也正是这份实力,让他有勇气向宋宴提出比试的请求。
一半为了自己,一半为了弟弟。
自从母亲去世后,年纪尚小的弟弟在捧杀下便成了一个彻底的纨绔。
但赵锆觉得弟弟当个败家公子哥没什么不好的,除了得不到父亲的喜爱,但至少不会被那群红眼的私生子撕碎。
可唯一的弟弟也因为一次意外被彻底放弃,说的好听是去国外留学,但要不是自己及时处理,怕是人都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
赵锆自己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父亲的责骂、产业的缩减以及群狼环伺的局面都让他焦头烂额。
所以在打听到宋宴带着朋友在这里跑马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和宋家硬碰硬,他没这个本事,但和这个据说不学无术连家里的生意都没插过手的公子哥比比马术,他有这个信心。
但就如同赵家在宋家眼里连硌脚的石头都算不上,赵家或赵锆,对宋家以及宋宴都没有一个正确清醒的认知。
看着宋宴展现出与刚刚截然不同的实力,拼命追赶却也始终落后几步的赵锆整张脸惨白。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迷了眼睛。
刺痛的不仅是眼睛,更是他本就紧绷的那颗心。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宋宴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获胜而露出什么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翻身下马,好像路过一个木桩一样,从赵锆瘫软在马旁的身体边走开。
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林禾并不喜欢宋宴对他太过亲近和黏糊,这对宋宴在外界的口碑有影响。
不过孩子不能主动亲近,自己却是可以的,特别还是在这么长脸的时候。
林禾凑上前去,音量微微提高:“阿宴好厉害!玩了这么久要不要休息一下?”
玩。
这个字眼刺痛了赵锆。
对他来说鼓起莫大勇气的比赛,在他们眼里只是玩。
赵锆身边那些好友也纷纷露出不满的神情来。
但没有人在乎。
宋宴下巴微抬,极力忍耐,但仍从眼角眉梢间露出高兴。
“是有点,走吧。”
林禾笑意满满:“刚刚舒年给我推荐了几样点心,味道还不错,一起去尝尝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至于赵锆。
林禾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那被好友搀扶起来的男人。
他很快就知道宋家之前对他弟弟是多么仁慈了。
解决了小插曲,林禾又开始努力为宋宴和夏舒年摩擦火花。
但让林禾感到头疼的是,虽然两人在他的安排下都显得很客气,但磁场还是不太对劲。
就好像现在。
“味道很不错。”
林禾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夏舒年露出一个赞扬的表情,把人夸到脸颊微红。
“帮我给他们也倒一杯吧。”
夏舒年去倒了。
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但却没了和林禾相处时的感觉。
因为宋宴离林禾最近,夏舒年倒的第一杯便是他的。
还来不及引导宋宴夸夸人,边上伸来的大手就把林禾放在桌上的杯子拿去。
“还行。”
宋宴喝了一口,给出简短评价。
看着已经去给涂山珏和秦牧之倒茶,并进行了一两句话互动的夏舒年,再看看喝他的杯子却不碰桌上茶杯的宋宴。
林禾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群人坐着歇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林禾主动把那三个赶去骑马了。
对比有点惨烈,宋宴还是去骑马吧,至少帅气是真的。
又骑了几圈,宋宴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带着马溜达溜达到了林禾所在的看台底下。
看台上没了林禾的身影,只剩下那个资助生。
林禾如果有事提前离开,那肯定会给自己发消息。既然没发,那应该就是去洗手间或是临时到外面接个电话之类。
宋宴也不在意本该第一时间告诉他林禾去哪却一声不吭的夏舒年,将缰绳丢给一旁的工作人员,便往更衣室走去。
至于林禾,他确实是去上洗手间,只是在上洗手间的时候有点小事需要他处理。
林禾在看那些小说的时候,并不为里面那些愚蠢的炮灰行为感到震惊,只是觉得那些手段太过幼稚和低级。
毕竟艺术取决于生活,很多时候,生活里的蠢人比小说里的还多。
“唉,真是惨。”
“可不是吗,电话打过来一通臭骂,说是叫他跟赵戎一起滚到国外去。”
说话的两人正是刚刚陪着赵锆一起来的。
只不过赵锆接了电话狼狈离开,他们却留下来多玩了一会儿。
“不过这次也是真冤,我还以为十拿九稳了。这宋家少爷也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没用嘛。”一人语带感概说着。
另一人则嗤笑一声:“巧合罢了,估计也就一个马术拿得出手了。”
“你是不知道,这小少爷小时候被绑过一次,那绑匪不要钱纯粹是有仇泄愤,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反正闹得很大。”
一边说着,那声音低了下去:“听说脑子…”
“要不是有个有钱的爹妈,哼。”
话虽然没说清楚,但其中的轻视与嘲讽之意已溢于言表。
林禾慢条斯理的用帕子将手指擦干净,长睫在灯光照射下,在眼下透出细密的阴影。
他的表情并不愤怒,反而还带着浅淡的笑。
说说笑笑的两人并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通话被人听了个清楚,在转角看到林禾的身影时还妄图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