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学院里感觉怎么样?”
餐桌上,林禾语带期待。
见宋宴不说话,他伸出一只手指来,在对方结实的胳膊上戳了戳。
“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比如有同学被欺负了,然后你去帮助?”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轻微触感,宋宴抬起眼皮,语气随意。
“啊,被人欺负的同学吗…”
在林禾越发期待的目光中,宋宴拉长了声线。
“有。”
林禾眼睛一亮,急忙把头凑过来,略带兴奋的问道:“那你怎么做的?英雄救…嗯…帮助他人了吗?”
他离的有些近了,轻柔的呼吸吹拂在宋宴的脸颊上。
有点痒痒的。
看着林禾亮晶晶的眼睛,宋宴想到。
又好像不止脸上。
卖够了关子,吊足了胃口,宋宴才不紧不慢的擦擦嘴,丢下一句“我路过了”。
林禾花了五秒钟来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
“你什么都没做??”
对着林禾那情绪丰富的脸色,宋宴点点下巴。
“我需要做什么吗?”他说道。
考虑到这几天林禾的所作所为,似乎是想把他从一个大家族的接班人转型成为一个德智体美劳五好新青年,宋宴又补了一句。
“我把对资助生的奖金额度又提了一倍,也许比起可能会引来更多伤害的随手帮助,实际上的金钱补助会让他们更感到开心?”
林禾,林禾无法反驳。
他总不能提着宋宴的耳朵跟他强调说宋家以他的名义已经做了许多慈善工作,让他随手帮助别人(特指夏舒年)不是为了改变宋家或宋家接班人的形象,而是为了提升他在未来老婆心里的好感度啊!!
虽然自家孩子哪里都好,但林禾不得不承认也许在夏舒年眼里,秦牧之和涂山珏会是更好的选择。
林禾放下餐具,叹着气离开了餐厅。
他想一个人静静。
但宋宴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跟个离不开主人的小狗一样在他身边打转。
林禾去书房处理工作,他就坐在林禾身边看书。
林禾去水吧台倒水喝,他就跟着一起去喝水。
林禾累了走到窗台边放松休息,他就搬来躺椅一起歇着。
林禾…
林禾转身把要跟着他进浴室的宋宴拦了下来。
“我要去洗澡。”
“我也要洗。”宋宴理直气壮。
林禾面无表情,推着对方起伏的胸膛往门外去。
“回你自己房间洗。”
想了想,不管是没沐浴露还是热水器坏了都站不住脚,宋宴头一次因为自家有点小钱而感到遗憾。
视线落在林禾受伤的肩膀上,宋宴又有了新想法。
“你受伤了不方便,我帮你洗。”
他说着就想往浴室里头挤。
林禾黑着脸,用手掌抵着人:“用不着,出去。”
啧了一声,宋宴满脸可惜,看着浴室门在自家面前无情关上。
宋家的住宅设计师应该十分注重隐私,至少隔着一扇浴室门,宋宴既听不到脱衣服的窸窣声,也听不到水流声。
当然,也没法看到绰约的人影。
.
温热的水流顺着曲线滑下,砸在瓷砖上。水雾蒸腾,莹白的身躯若隐若现。
林禾关掉花洒,裹上浴袍。
浴室门重新打开,湿热的水雾弥漫,空气中是淡淡的洗浴香气。
“你好慢。”
已经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的宋宴点评道。
他鼻子动了动,闻着那股陌生的,和他身上截然不同的气味,皱眉。
“为什么我们俩的味道不一样。”
林禾愣了下,回身看向浴室内摆放着的瓶瓶罐罐。
“应该是阿姨没注意吧。”
“怎么了,这个味道你不喜欢 ?”
林禾说着,伸出一只手来,闻了闻自己的手背。
“不是蛮好闻的吗。”
宽大的浴袍顺着抬起的手臂滑落到手肘处,浸了水显得越发细腻的肌肤在灯光的映衬下好像会发光。
宋宴追着那只手臂,喉结动了动。
“好闻的。”
他清了清嗓子。
“让阿姨把我房里的也换成这个。”
“我明天跟阿姨说。”林禾说着,顶着那头还泛着湿气的头发往衣帽间走。
宋宴立马跟块磁铁一样紧紧吸了上去。
林禾的小助理养了一只小猫,他在社交软件上看到过小助理发的小猫视频——小猫追着小助理手里的猫薄荷,一副痴迷的模样。
林禾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猫薄荷。
不过想起宋宴平常的表现,林禾觉得自己更像块骨头。
“我帮你吹。”
宋宴拿来吹风机,小心翼翼的给林禾吹头发,手指穿梭发丝的动作格外的轻柔,透露着主人珍视与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