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林禾是这么认为的。
“我听说赵家已经把小儿子打包送上飞机,这会儿说不定人已经在太平洋上了。”
涂山珏语气里满是好奇。
他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比起在学院里一般只看得着人影或者有时候连人影都看不到的宋宴和秦牧之,涂山珏可以算是能最好证明三家孩子都在学院就读的证据。
毕竟不管发生什么大事小事,都能看到他兴致勃勃参与吃瓜的身影。
“诶,他们都说你是看上了那个资助生,所以才会出现在那里的。真的假的啊?”
嗯??
林禾挑眉,好奇心被勾动了。
宋宴无语,懒得说话,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是肉眼可见的臭。
涂山珏可不是那种会被宋宴一张冷脸吓退的人,要是这样就能把他劝退,他现在也没法坐在宋家的餐厅里面吃饭了。
“毕竟你对女生完全没有好脸色,身边唯二能说的上话的又只有我和牧之哥。”
涂山珏耸耸肩,在林禾略显惊讶的视线中丢下一个大瓜。
“校园论坛里有好多我们三个人的同人文,她们已经非常怀疑我们仨之间的兄弟情谊了。”
“啧啧,那文采好的,要不是我知道咱们三个都喜欢女孩子,我还真有点怀疑了。”
“不过…”涂山珏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向秦牧之和宋宴。
“你们俩一个母单18年,一个母单20年,不会…”
涂山珏没说完的话被秦牧之微笑着拍在后背的一巴掌给打断了。
“嘶,你至于使这么大劲嘛。”
在秦牧之可以把他片成刺身的眼神里,涂山珏放下刀叉,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用完晚餐,在涂山珏的撒泼打滚下,宋宴和秦牧之两人陪着他玩了许久的游戏,林禾则坐在一旁处理工作。
夜色深沉,在林禾打了第三个哈欠后,涂山珏顶着秦牧之和宋宴杀人的眼神打通了最后一关。
“回家回家。”
涂山珏嘟嘟囔囔把手柄收起来,抱着盒子往外走。
林禾用指关节拭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宋宴没跟着,他去楼上给林禾放泡澡水。
两家的司机都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涂山珏率先上车。
“我走啦小禾哥!拜拜!”
林禾笑着挥挥手:“路上小心。”
车轮旋转,载着涂山珏离开宋家。
林禾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迟迟不上车的秦牧之。
比宋宴和涂山珏两人都大一些的秦牧之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沉稳青年了。
和宋宴极富攻击力的长相以及涂山珏还带些婴儿肥的精致面容不同,秦牧之有着一张十分俊朗却不会让人望之却步的脸。
当然,这只是错觉。他虽然不至于像宋宴那样拒绝所有人的靠近,却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搭上话的。
“小禾,这周六有空吗?”秦牧之的手背在身后,修长的手指在林禾看不到的地方紧张的缠在一起。
“你之前提过喜欢的那个小提琴手在音乐厅临时开了一场演出,要不要一起去听?”
在秦牧之期待的眼神中,林禾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太可惜啦,但是我这周六要陪阿宴去滑雪。”
秦牧之垂下眼眸。
又是阿宴…
他的十次邀约里,至少有九次林禾会因为宋宴拒绝他。
从前只会笑着说“那太不巧了,下次再一起去吧”的秦牧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是涂山珏晚上说的有关性向、喜欢的话题让他昏了头。
反正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的话已经出了口。
“阿宴是个成年人了,也许小禾可以把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稍微收回来一些。说不准适当的放手能让他更快成长呢?”
在林禾讶异的目光下,秦牧之的声音越发轻了。
“我的意思是…你总不能陪他一辈子。”
秦牧之别过脸,嗓子一阵干涩,为自己说的话感到羞耻。“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
“没关系。”
林禾的声音也很轻,柔柔软软的,和他现在的神情一样——温柔的、包容的,好像母亲一般全盘接受孩子毫无缘由的小脾气。
但他不想要。
他想要林禾用成年人的眼神看他,把他也当成一个成年人。
一个,能够追求他,和他成为伴侣的成年人。
一只手落在秦牧之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次真的不行哦,但是不知道下周六我能不能听到一场美妙的演奏会呢。”
林禾说着,收回手,眉眼弯弯。
“现在,还是先回家好好休息睡一觉吧。”
.
“我不同意!”
宋宴双手环胸反对道。
“成年了就不能一起睡了吗?谁规定的?”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高高兴兴的躺在床上准备迎接泡完澡全身香喷喷的林禾,甚至都想好晚上要用什么理由和借口把自己那条被子丢掉了。
结果却听到林禾告诉自己从今天晚上开始两个人要分开两个房间睡的噩耗。
“反对无效。”林禾语气十分坚定。
若是没有晚上秦牧之那番话,宋宴纠缠一会儿说不准林禾还会松口同意。
但可惜没有如果。
今天晚上这个房,林禾是分定了。
见自己不管怎么说林禾都不松口,宋宴臭着一张脸把自己卷到原本属于林禾的那张被子里。
分开就分开,等半夜你睡熟了我再摸过去也是一样的。
林禾摸摸那坨被子,在应该是宋宴脑袋的地方轻轻拍了拍。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