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宋宴上车又废了一番功夫。
没什么表情,却连背影都透露着不满的家伙跟着车子远去,留下义正严辞拒绝他再抱两分钟请求的林禾站在原地。
“林管家和少爷的感情还是这么好,跟亲兄弟一样。”
站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阿姨乐呵呵的说道。
“到时候林管家找对象可怎么办哟。”
林禾勾起嘴角,语气温柔:“还早的事呢。”
“也不早啦,王家小少爷也就是成年后订婚的。”
“不知道先生和太太会给少爷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阿姨随口说完,想起有事情忘了做,跟林禾打了个招呼,转身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林禾却被阿姨几句话勾出些许惆怅来。
是呀,不管是年纪还是别的什么方面,宋宴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虽说先生和太太不会让他去商业联姻,但也是可以谈谈恋爱的年纪了。
不知道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对象?
林禾思绪发散,回到房间去换衣服,他早上要去公司开会。
等下次碰到牧之他们问问看吧。
他脱掉柔软舒适的居家服,露出底下白皙柔韧的身体。
林禾并不是天天呆在家里和办公室的人,或者说,宋宴不是天天宅在家里的性格。
等宋宴在林禾的陪伴下慢慢开始和外界重新产生交集,这个小时候长得像精致娃娃的小孩就展现出了自己惊人的体力,林禾醒的时候他就粘着林禾玩,林禾玩累了睡觉他就贴着林禾躺着——不闭眼睡觉就纯贴。
等到再大一点,进入青春期,少年人的精力就更是旺盛到不可思议,不管是什么类型的运动都会去尝试与参加,林禾也被拖着满世界乱跑。
但太阳似乎不怎么眷顾他,常常把宋宴晒到黢黑脱皮,也不愿意在林禾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再加上林禾虽然陪着宋宴玩闹,但一般都是宋宴玩,林禾坐在边上啪叽啪叽鼓掌和夸夸。
这就导致林管家一身皮肉养的比宋少爷还像个少爷。
套上剪裁合身的西装,窄韧的腰肢被衬衫包裹起来,连两个浅浅的腰窝也被藏到衣服里。
林禾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平坦温热,虽然没有赘肉,但也没有宋宴那一看就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从首饰柜里挑出一副银边眼镜戴上,林禾的视线落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因为两人早上的纠缠,被子乱糟糟的团成团。
孩子大了,总是睡一张床也不是个事。
或许晚上可以跟宋宴说一下?
另一边,离开了林禾视线的宋宴冷着一张脸坐在后座,浑身上下冷冰冰的,仿佛一尊有呼吸的雕塑,完全没有先前和林禾在一起时那黏糊小狗样。
开车的李叔习以为常。
他在宋家干了八年,八年前刚来的时候少爷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在林管家面前像个正常人,甚至偶尔还会软和黏糊的撒娇卖乖,一离开林管家就好像脸和声带一起坏掉了一样,不说话也没表情。
不过那时候少爷才十岁,还是个孩子,天天粘着哥哥也是正常事。
但少爷前几个月过了十八岁生日,十八岁的成年人了还这么粘着林管家…
李叔觉得有些不太好。
虽说两人性别一样,但前几年不是通过了那个什么法,男孩子之间也能结婚了,这到时候不管少爷和林管家哪个找对象,那人对象心里肯定不舒服的吧。
李叔想着,看了眼后视镜。
“听说今年有位资助生很是厉害…”
宋宴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带着一块昂贵的手表,做工考究、限量发售。属于有价无市的那一类。
他抚摸着表带,却不是因为它的价值或做工,而是因为早上帮他佩戴手表的是林禾。
表带冰冷,并没有保留那人手上的温度。
宋宴有些不高兴,决定明天要换一块非金属带的手表。
“…听说林管家还跟那学生见了一面,送了些东西…”
宋宴抬起眼,同后视镜里李叔的视线对上。
“叫什么名字?”
李叔卡了下壳,一下子没理解自家少爷的意思,慢半拍回答。
“好像叫,叫夏舒年。”
.
夏舒年看着面前气派非凡的建筑大门,轻缓了口气。
终于到了。
忽略掉周围穿着制服的学生们或打量或轻蔑的目光,他拖着洗的干净但掩不住老旧的布艺行李箱走进这座被戏称为“贵族学院”的圣鲁帕高等学院。
圣鲁帕高等学院,由三大家族为首席董事会成员,其他豪门望族参股建设。与学校完善到甚至有些奢侈吓人的设备设施、师资、运行保障等相同分量的是学院里学生的显赫背景。
“贵族学院”,自然是“贵族”才能读的学院。
你要问家里清贫和“贵族”扯不上半点关系的夏舒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他的成绩够好。
好到能够挤进宋氏集团一年三个名额的资助计划,不仅在学期间的各类费用全免,如果成绩一直保持在前三十名内,还能获得每年五十万的奖学金,要是在经济上展露出一定天赋,甚至能提前参与到宋氏集团为培养骨干力量成立的培训,进入宋氏集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