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有人破窗而入,剑身一转,倒映出一双凌厉的眼睛,这人飞身向前,剑尖直指墨微白咽喉。
墨微白侧身,持剑一挡,翻转手腕挑开对方的攻击,反手进攻。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剑光不断。
房间里的打斗声惊动了其他人,墨影推开房门,见状从另一面对这人进行夹击。
几人纠缠间,墨微白面露不解,这人的一招一式,都与自己十分相像,父亲的剑法乃他独创,之后悉数教给了自己……
几人纠缠不休,墨微白拦下致命一剑,朗声说道:“我乃若水山庄少庄主!”
“铮~”
墨微白用巧劲击打对方手腕,对面的剑应声落地。墨影长剑一横,稳稳的架在对方脖子上。
墨微白制止墨影,“不要伤他!”
对面的人主动摘下面具,墨微白瞳孔放大,“父亲~真的是你!”
墨影立即收起利剑,跪地请罪,“属下冒犯了。”
墨耀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窝深陷,目光如炬,长发束成高髻,几缕银丝藏在发间,气质肃杀,时间在他身上刻下了痕迹,与墨微白记忆中父亲的样子大相径庭。
“是我,墨儿。”墨耀眼睛里浮现笑意,欣慰的看着墨微白欣长的身姿,拍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看来我教你的功夫,你有刻苦联系。”
墨微白上前一步,心里五位杂陈,对父母的担忧、独自长大的孤独、再见父亲的喜悦……心底的滋味难以言表。
墨耀爽朗笑道:“没想到我们父子再见竟是这样的场面。”
闲聊几句,三人另找了一个房间,坐下详谈。
“父亲,母亲呢?”
墨耀安慰:“她暂时没有危险。”
墨微白追问,“那她在何处?我们赶紧去找她。”
墨耀深吸一口气,“墨儿,我与你母亲暂时离不开京城。”
“为何?你们究竟有何苦衷?”
“说来话长……”
当年,墨耀和陈情归隐后,建了若水山庄,脱身于江湖,时隔一年墨微白出身,一家三口很是过了一段快活的日子。等到墨微白七岁时,昔日友人传信求助于墨耀,顾及以往情谊,墨耀和陈情决定走一趟。
没想到人心易变,当年说好匡扶天下正义的少年,却迷失在了财富与权力中。
墨耀和陈情赶到岩城,便立即赶往对方信中所说的地址,谁知刚到地方,就被对方带着人团团围住,即便墨耀武功高强,双拳难敌四脚,对方准备充分,人数众多,墨耀身受重伤,危机时刻陈情撒出了自制的毒药,趁对方慌乱,墨耀才有机会带着陈情逃走。
可惜对方仍旧不死心,撒下天罗地网,不惜耗费人力物力,全力寻找。
墨耀伤势极重,对方是抱着不能招揽就杀死的心来的,为了给墨耀抓药,二人来到了隔壁城蓝城,当掉了那根墨玉簪。不过几日,对方就追到了蓝城,情急之下,二人再度逃走,去了永城。
可惜,对方已在周边几个城都安排了人手,墨耀和陈情就此被抓走,之后,对方用毒控制了墨耀和陈情,并将陈情关在一处地牢,以此驱使墨耀为他所用。
墨微白心中怒火中烧,面上保持冷静,“可知对方身份?”
墨耀摇头,“我只知对方应该是皇室中人。这些年他一直让我们为他铲除异己,这些人中许多都是皇子身边的人。”
墨影不解,“那他为何派你来杀少庄主呢?”
墨耀看向墨微白,“这得问你们自己,你们最近可有做过什么?”
墨微白与墨影对视一眼,“言翠楼!”
墨耀询问,“你们做了什么?”
墨微白摇摇头,“我们什么也没做,得到你们曾在言翠楼出现的线索,我们就进去看了看,如若今日未得见父亲,我本打算秘密进去探查一番。”
墨耀:“言翠楼的确是那人的地方,里面人多眼杂,也有不少朝廷官员,将侯之子去那里寻欢作乐,也因此,是一处极佳的情报站。也许是你们无意中暴露了什么,才让那人想要致你们于死地。”
墨微白担忧道:“这毒,连母亲也不能解吗?”
墨耀叹气,“并非是完全无解,你母亲已有思路,只是苦于没有药材和机会试验。对方守卫极严,需要时便派人盯着她炼药。顾及我的安危,你母亲也不敢冒险。”
墨微白桌子底下的手撰紧,温柔神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的杀意。
天色不早,墨耀站起身,“我得回去了,时间太久对方会起疑。”
墨微白抓住墨耀的手,“父亲,若他们发现我没死,你怎么办?”
墨耀淡然一笑,“这还不简单!”
只见他脚尖一点,地上的剑飞到空中,他顺势接住,反手刺向肩膀,剑身穿透而过,鲜血顺着滴落在地。
“父亲!”墨微白双手颤抖,眼眶发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