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你要去找她吗?”江月溪抬起眼,湛蓝的眸中闪出锐利的光,像是要把她烧穿。
“她说过,只要我想去见她,就会透露出一切。”柒夜重复着青鸦影的话。
“柒夜,我不允许你再靠近她,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我能判断出她很不简单。”江月溪说道。
——没错,她确实对青鸦影一无所知,但女人的直觉……尤其是身为柒夜最亲密之人的直觉提醒着她,这背后必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柒夜绝对不能见她。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个女人势必会纠缠不休。
“……好,都听姐姐的,姐姐可以原谅我了吗……?”
柒夜的眼尾泛红,像是潮湿的雨天,那眼神里盛着的,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恳求。
江月溪却发现,柒夜的脸上映出了她从未见过的情绪。那不是寻常的乖顺,而是埋着水底之下的暗涌。
她扯住柒夜的项圈,对上了那双微湿的眼眸。
“原谅?我不喜欢的口头上的承诺,只想让你证明给我看。”
柒夜眼睫一颤,低头看向了姐姐的手指。那只抓着她项圈的手刚一抽出来,就被她迅速地咬住,不由分说含入了口中。
她没有把姐姐咬疼,而是轻柔地舔了舔,故意让姐姐看到残留在指尖上的唾液。
“我可以拿命保证,这里都是属于你的,我只给过你一个人,以后也是。”柒夜牵引着姐姐,按向她的胸口。
江月溪意识到,她们必须要做一次了。
她的心情被青鸦影搅得一团糟,只有看到柒夜动情的模样——最好让那双眼睛里再也映不出别人的影子,比看青鸦影时要专注虔诚一百倍,才能得到充分的安全感。
江月溪将柒夜拉到自己面前,吻住了她的唇。直到柒夜的眼尾洇满薄红,连支撑自己的双腿都失了力气,她才稍稍撤离。
“走吧,一起洗澡去。”
自始至终,柒夜一直将故土的事埋在心底,从未对姐姐透露出半个字。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她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哪怕只是下意识地叫出那个词,都会变得格外无力。
因为她总觉得,姐姐带她回到故土的承诺里,掺杂了些别的东西——一种她无论怎样察言观色都看不明白的东西。
她只是想带着姐姐回到母星,尽可能地阻止母星的战争,保姐姐一生平安。只要有姐姐在身边,她就会有战斗的动力。
可她从没想过,姐姐会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自私。
姐姐的承诺并非虚言,她是真的想送她回去。但姐姐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也会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强调:“不要离开我”、“回去之后不要抛下我”、“我想让你待在我身边”……
她有时候看不懂姐姐的情绪,似乎想和她一起回去,但又不想。
这种难以形容的矛盾织成了张复杂的网,而她这个身经百战的特工和战士,竟然被困在了网的中央。
她对自己的战斗经验与洞察能力引以为傲,却唯独在读懂人类这方面一败涂地。就像那个伊安,教她处理伤口时脸上的关切是那样真实,可一旦踏上归墟,又想让独角仙对她赶尽杀绝。
还有夏眠也是,对芙洛拉的在意和珍视是真的,那近乎别扭的“讨厌”也是真的。
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它同样也在身为人类的姐姐身上体现着。
所以,她没有将故土的事情告诉姐姐,生怕引爆姐姐心中的不安。
她知道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像是彼此关系的表面上隐约闪出的一道裂痕,创口不大但又无法忽视,说不定哪天会轰然裂开。
但她还是决定赌上一次,等调查出母星的位置,再告诉姐姐也不迟。
此刻,她只想让这份平静无限延长,让姐姐安静地睡个好觉,享受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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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做完后,并排躺在了床上,任由汗水浸湿头发与被单。
柒夜的眼眶红彤彤的,脖子上的项圈也被扯松了些,漆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边,整个人都沉溺在方才的浪潮里。
这次江月溪竟将她翻了过来,让她改口喊“主人”……
这不是她一开始想喊姐姐的称呼吗?当时姐姐不让她喊,而现在她喊了,姐姐反倒兴奋得不行。
“姐姐、主人、江月溪……”
她偏头看向江月溪,声音有些沙哑。
“如果用这种方式,你就能原谅我的话……”
“我希望我以后做错事,你都能这么轻易地原谅……只要你想对我做,不论怎样我都愿意。”
她注视着江月溪的侧脸,才发现姐姐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兴许是太累的缘故,姐姐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凌厉与掌控欲。
江月溪的睡颜静谧,呼吸轻缓,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来,仿佛这场亲密之事也驱散了她平日里的不安,只留下难得的闲适。
柒夜凑上去往姐姐脸上嗅了嗅,再三确认她已经睡着后,才悄悄地走下了床,将房间的穹顶调成了适合深度睡眠的模式。
“对不起了,姐姐。”
柒夜快步走出房门,向着青鸦影给她提供的坐标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