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芙洛拉垂头瞪眼,看着自己煎得乱七八糟的肉,只能拉下脸听江月溪的。
“把这些菜切了,按我说的比重放油和调料。”江月溪抱着胳膊,清冷地指挥道。
芙洛拉开始切菜,但那些菜就跟不听使唤似的,被她切成了一块块奇丑无比的形状。
“你以前怎么吃的饭啊,从没做过吗?”江月溪颦起了眉头。
“哼,我之前......一直在打仗中度过,哪有那么讲究。”芙洛拉撇撇嘴,努力控制着手中的刀具。
“要不要我教你?”江月溪问。
“……”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请求你教教我。”芙洛拉没有办法,只好将菜推到江月溪面前。
江月溪操起菜刀,开始手把手地教芙洛拉。
“江月溪,我觉得你还挺厉害的,居然啥都会。”芙洛拉小声地说。
“哦?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江月溪从未想过会被以前的死敌夸赞。
“我那时候真的没想到,你会有办法打败蜂王。”芙洛拉的语气微微一滞。
“所以我真心不希望你死,你死了……我不仅失去一个可能成为的战友,更失去了一个好对手。”
江月溪不再切菜,而是抬起头,用一双认真的眸子看向她。
“其实我那时候……也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
“担心你和夏眠不回来了。”
“啧,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当时就猜到首席被抓了,想回去确认一下,结果不出我所料。”
芙洛拉回想起来,那时只有她察觉到了首席信号的异样,因为没人比她更了解首席了。
肉和菜一起咕嘟咕嘟地下锅,散发出了扑鼻香气。
江月溪又拿出了鱼片,细致地将它们切成了长条。
“这里的东西都是备好的,倒是不用处理鱼内脏和鱼骨。”
“你以前经常处理吗?”芙洛拉问道。
“对啊,岛上可不是什么都现成的,尤其是鱼,还要自己布置陷阱抓。”江月溪翻着沸腾的鱼肉,抬眼瞄向芙洛拉,“你不会这些都没干过吧?”
“没有。”芙洛拉淡淡地应了一句。
在她生活的贫民窟,别说鱼和肉了,就连吃上一口面饼都是奢侈。
所以她非常讨厌人类,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掌握着财富的权贵们。但她未曾想过自己会和夏眠一起,毕竟在加入启明会之前,她和夏眠的身份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芙洛拉还记得,她和夏眠第一次认识,是因为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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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个小时,热气腾腾的饭菜就做好了。
夏眠和柒夜的点心也恰好出炉,一个个精致的糕点陈列在盘子里,上面还镶嵌着好看的奶油与巧克力。
不论是饭菜还是点心,看上去都卖相不错。
工厂外面有个很大的桌子,正好能坐得下四个人,她们将食物端了上来,还准备了酒水。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是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江月溪、夏眠和芙洛拉倒了满满一杯酒,只有柒夜的杯子里是酸奶。
“干杯——”
夏眠举起杯子,欲要庆祝。
“我们在庆祝什么?”芙洛拉不解地问。
“庆祝从归墟活着回来吧。”江月溪笑了笑。
“当然是庆祝我们的默契度挑战大成功啊!”夏眠赶紧补充道。
四个人杯子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是她们第一次围坐在一起吃饭。
——以战友和伙伴的身份。
夏眠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菜,酒更是毫无节制地往喉咙倒着,期间还用手指沾起点心上的奶油,故意往芙洛拉脸上涂。
芙洛拉没有躲,只是嘴里气呼呼地念叨着:“夏眠,你真无聊。”
江月溪一边夹着菜,一边喂给柒夜吃。
她们共用一双筷子,仿佛把这当成了再平常不过的事。
“姐姐,我能尝出哪个是你做的~”柒夜咽下口中的饭菜,拖出暧昧的音调。
“有什么区别吗?”江月溪眉毛微扬,看着柒夜不断地舔着嘴唇。
“姐姐做的饭我一辈子也忘不掉。”柒夜清透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就像初遇时那样。
江月溪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在了柒夜嘴边。
“尝尝这个。”
柒夜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投喂,巧克力的甜味瞬间蔓延了口腔,在齿间回味着。
好甜,好顺滑,这是她此前从未尝过的味道!
柒夜很喜欢这种甜味,想要再求姐姐多喂几块。可她忽然感觉心脏一阵绞痛,喉咙里像是被灼烧了一样,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柒夜捂住自己的胸口,艰难地喘息着,像是被什么扼住脖子,直接瘫在了地上。
“柒夜,你怎么了?!”
江月溪想要将她扶起,却看见她苍白的脸与痛苦的表情,脸上瞬间涌起无尽的担忧。
“这个东西……居然有毒……”柒夜颤抖地指着桌上的巧克力。
夏眠诧异地拿起一块,这只是普通的巧克力而已啊!
江月溪想起,柒夜和人类并不一样……犬族是不能吃巧克力的。
“我先带她去医疗室!”
江月溪连忙撑住柒夜的身体,扶着她往医疗器械的房间走去。
她小心地将柒夜安置在了床上,医疗器械的感应灯启动,几束光芒亮了起来,扫描着柒夜的身体。
“嘎嘎,初步断定,是可可碱和咖啡因中毒,她无法消化这些东西。”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还好摄入量不大,只需输一次液就好了。”
“好。”江月溪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柒夜颤抖的手腕,忍不住握了上去。
除了酒以外,还有巧克力也不能吃……她反复默念着,直至将这些禁忌刻在了心里。
可是,明明在归墟的时候,柒夜能一眼判断出那个巨蜥肉有毒,怎么换作巧克力就不行了?
江月溪呆怔地望着柒夜握住自己的手。
难道……就因为是她喂的吗?这未免对她太过信任了。
渐渐地,柒夜的眼睫颤了颤,终于醒了过来。她的呼吸也平缓许多,看上去没那么难受了。
“姐姐……”柒夜轻声唤她,像是在哼唧。
江月溪紧绷的脸垮了下来,她摸了摸柒夜的额头,沉沉地说,“是我的错,抱歉。”
没想到,柒夜刚醒来,下一句话居然是——
“那个东西好好吃,虽然它有毒,我能不能再吃一块?……反正方舟里有医疗室,我死不了。”
“……”
江月溪脸上的担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沉。
“……再吃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