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
“师兄!”
匆匆赶到病房,雪初便尖叫出声。
重伤的义勇正挣扎着要拔下手臂上的针头下床,力气大得两名隐部的成年男队员都压制不住,反而被他猛地掀翻药盘,瓷片四溅,血珠顺着绷带边缘渗出。
雪初赶紧扑过去死死抱住义勇的身体
“别动!师兄!伤口会裂开的!”
“放开我优姬!放开我!锖兔!锖兔呢?!我要去找他!”义勇滚烫的泪水混着鲜血砸在雪初手背上,灼得她指尖发颤。
“义勇师兄冷静点!锖兔师兄没事!香奈惠姐他们已经把锖兔师兄的伤势稳定住了!”
雪初抱着义勇的脑袋,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泪眼模糊中映出雪初焦急却坚定的双眼
“真的……相信我好吗?我刚刚已经去看过锖兔师兄了,虽然确实受了很严重的伤,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香奈惠姐正守在他床边,寸步未离。”其实没有,刚到蝶屋就听到义勇的声音,焦急之下甚至都还不知道锖兔师兄在哪个房间—
指尖轻抚过义勇泪湿的脸颊
“别怕,没事的,锖兔师兄和义勇师兄都好厉害,不仅下弦陆被你们合力斩杀,而且你们两人都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回来了,真的很棒哦————”
雪初一遍一遍温柔坚定的的轻声安抚着义勇濒临崩溃的情绪,少女温暖干净的气息溢满义勇的鼻腔,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整个人瘫软在雪初怀中。伏在雪初肩窝,抑制不住的泪水把雪初的衣襟沾湿大半,义勇破碎哽咽的声音闷闷传出“优姬……”
“我在——别怕,我会守着你们,锖兔师兄和你,一个都不许离开我身边”
雪初指尖轻轻梳理义勇汗湿的头发,直到脱力的义勇重新昏睡。将义勇放下躺好,雪初轻轻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病房。
特别观察室。
“香奈惠姐,我师兄的情况怎么样了?”
香奈惠正俯身轻拭锖兔额角冷汗,素白袖口沾着未干的血渍,闻言直起身来,语气沉重
“外伤暂时无大碍,但内腑震荡严重,尤其是肺部被血鬼术重创,竟然有被高温灼烧的痕迹,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以后都不能使用呼吸法战斗……”
雪初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伸手抚上锖兔的胸口,掌下的身体不正常的发着高热。
“能治好吗......”
“如果是雪初的话,应该有可能”
雪初不解的看着香奈惠“我?”
香奈惠指尖轻点在雪初的胸口“你忘了?你当初可是用自己实验过了的。”
“不行!绝对不行——那方法太凶险,我没办法控制!”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小雪初,我相信你,就像你当初相信我一样。”
“可……若是失败了,锖兔师兄会死的。”
“那就由我来承担全部风险。”香奈惠抬手揉了揉雪初的头,温柔的笑了笑“你也很想救锖兔的对吧,那方法确实很危险,而你也不够相信自己。锖兔的伤势我已经用紫藤花毒牵制住了,但毕竟治标不治本,拖得时间越长治疗的难度越大,考虑清楚小雪初,你知道我会全力帮助你的。”
雪初眼眶一红“我......我想想...”
窗外寒梅映着月光,在锖兔的眉骨投下浅淡阴影。看着师兄苍白的睡颜,她忽然再次抬手抚上锖兔胸口,掌心下的身体仍然滚烫如烙铁。雪初痛苦的闭上双眼,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使用那招的话,锖兔师兄死在自己手下怎么办?可是——
就这样看着锖兔师兄痛苦煎熬着吗?如果不用那个办法的话,锖兔师兄失去作为一个剑士的资格后,义勇师兄又该如何自处呢?
思绪纷乱,雪初痛苦的伏在锖兔胸前,听着锖兔心脏跳动的声音,泪水逐渐蔓延上眼眶,一直以来,都是锖兔师兄和义勇师兄在陪伴照顾自己,如今轮到她握住刀锋为他们劈开生路了,自己又在害怕什么呢?
次日清晨,雪初敲响了香奈惠的房门
门开时,香奈惠看到雪初眼底沉淀着一种近乎冷冽的决然
“香奈惠姐,我准备好了,请你帮我”
香奈惠颔首,片刻之后,锖兔被推到当初雪初接受手术的特质手术台上。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锖兔,虽然呼吸微弱,但每一口气息都短促而灼热。香奈惠姐说的对,不能再拖了。
拔刀出鞘,刀尖悬于锖兔心口,雪初轻呼出一口浊气,随即调动全身呼吸,左眼瞳孔瞬间充血。
找到锖兔肺部的伤处后,雪初再次轻吐出一口气,刀尖微动
“雪之呼吸,七之型·霜刃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