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骨,别玩了!”炼骨脸色阴沉的听着两人脱线的对话,他额头青筋一跳,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解决她,否则,我就用银骨的火炮,帮你清理战场!”
蛇骨在兴头上被炼骨用炮口指着,还用这种威胁的口气命令。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叛逆。
“哼!炼骨大哥,你急什么?”他撇撇嘴,非但没动手,反而朝理寻又凑近半步,“蛮骨大哥只说杀犬夜叉和拿四魂之玉,可没说要杀光所有碍眼的女人。”
炼骨不再与任性的同伴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他深知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于是他操控银骨突然调转所有火力,不是攻击理寻,而是转向被困的戈薇等人!
危急一刻,理寻迅速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而且!我还知道犬夜叉的致命弱点。”
话音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战场甚至出现了一瞬诡异的凝滞,连炮火都仿佛停滞了半秒。
“哈?!”犬夜叉攻防间猛地一滞,差点被睡骨击中。
火圈中的三人,表情瞬间凝固,
弥勒和珊瑚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他们迅速瞥向戈薇,内心冒出一个荒谬的疑问:犬夜叉的致命弱点?那种东西……真的有吗?
戈薇惊愕过后,迅速反应过来:致命弱点……难道是指那个?!
但她面上却配合地露出惊恐表情,仿佛真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即将被揭穿。
炼骨操纵银骨的动作也随之一顿,随后他内心警铃大作。
该死。
又是这样。
从方才开始,这个女人就在故技重施。用陌生的词汇、荒谬的理论、一本正经的表情,将所有人拖入她构建的信息迷雾中。
她根本没有弱点情报,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蛇骨,别被迷惑了!这是拖延的伎俩!”炼骨厉声喝道,试图唤醒同伴那被好奇心淹没的理智,同时银骨的炮口光芒再次加剧,对准戈薇等人的杀意没有丝毫减退。
而蛇骨,反而爆发出一阵狂笑,几乎要跳起来:“真的?!快说!是什么?!”
“睡骨医生!”两个孩子的哭喊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像两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开血腥的空气。
那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担忧,直击睡骨耳中。
睡骨挥向犬夜叉的铁爪骤然僵在半空,脸上邪纹剧烈扭曲,他狰狞的面孔瞬间扭曲,属于医生的温柔与痛苦挣扎着浮现,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眼中疯狂交替。
“吵死了!”蛇骨眼神一变,脸上充满被打扰的不悦与暴戾杀意。他猛地拔刀,蛇骨刀竟如活物般蜿蜒飞出!
刀身泛着冰冷的幽光,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直取那两个孩子的咽喉!
理寻的心跳几乎停跳。
来不及!
时间仿佛被寒冽的刀光拉成极长的洪流,又被压缩成滚烫的一瞬火苗。
她的视线在哭泣的孩子与怀中苍白安静的巫女之间,做了一个极快的的扫视。
她辜负了桔梗对她的托付。
但如果只能救一个……
她的选择依旧是这个喂她喝药,为她补衣的桔梗。
哪怕她是亡者。
生命,在自己心里有不同的分量,天平是倾斜的。
理寻左耳的耳饰无风微动起来,在硝烟中闪过一道极浅的流光。
“住手!别……别杀他们。”远处传来一声惨叫,睡骨竟硬生生用后背接下了蛇骨的攻击!铁爪贯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却死死将两个孩子护在身下。
睡骨因看到孩子们惊恐的脸而彻底人格混乱,眼神在医生悲悯的绝望与杀手狂怒的痛苦间急速切换,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剧痛与混乱,他抱着头,发出非人的惨叫。
犬夜叉迅速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破绽,他翻身便朝铁碎牙扑去!
战局,在这一连串荒诞、意外与算计的交织下,彻底逆转。
炼骨站在银骨肩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更为难看,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冰冷的计算。
睡骨彻底失控,战力归零;犬夜叉取回刀,战力恢复;蛇骨分心,战局已不利。
强行带走那个棘手的女人,只会让撤退变成一场灾难。更危险的是,将她带到蛮骨面前……
反正这一趟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接回拥有四魂碎片的睡骨,不能节外生枝。
“撤退。”他果断下令,“蛇骨,带上睡骨。”
“扫兴。”蛇骨不甘心地舔了舔刀尖,“啧,睡骨那家伙,就只会添乱。”
他不满地嘟囔,脸上闪过一丝像丢掉新奇玩具般的短暂惋惜。但在炼骨的冷眼和不利的战局下,他不再犹豫,利落地扛起神志混乱的睡骨。
离开前,他忽然回头,刀尖遥遥指向理寻,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却危险的微笑,“怪女人!这次先饶你一命,下次见面,可得把犬夜叉的弱点乖乖告诉我!不然的话……”
他拇指在脖子上轻轻一划。“就把你漂亮的脑袋,砍下来哦!”
银骨的火炮最后一次轰鸣,却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制造烟幕,掩护撤退。
炽烈的火浪掀起漫天烟尘,焦土与碎屑如暴雨般倾泻。七人队的身影迅速没入烟幕,履带碾过废墟的声响渐渐远去。
犬夜叉握着失而复得的铁碎牙,喘着粗气。戈薇等人冲破火圈,飞奔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了那道燃烧的隔离带,落在了孤立于另一侧抱着桔梗的少女身上。
她站在那里,衣衫染尘,微微垂头,看不清表情,只有左耳的天平耳饰,在夹杂着灰烬的风中,极其轻微地倾斜颤动着。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烈火燃烧残木的噼啪声,夹杂着孩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