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姜和沈听寒在那栋宅子里住了一个月,说是住,实际上是沈听寒把他半软禁在了那里。
他们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生活状态,沈听寒整天哪也不去,天天在家陪着黎姜。
黎姜也不再演戏演成一副病入膏肓的状态,每天变着法的折腾沈听寒,再被沈听寒折腾。
两人在互相折磨之中,竟然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黎姜乖乖地跟着沈听寒回了国。沈听寒把黎姜带回家里,如是过了一年。
“你要出门吗?”
黎姜从沈听寒的床上醒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沈听寒站在床头穿戴。
“嗯,你睡吧,我走了。”沈听寒把领带系好,拍了拍自己外套上的褶皱,开门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玄关,手搭上门把手,赤着脚的黎姜却突然从卧室走出来了。
黎姜揉了揉自己的乱发,还穿着睡衣,快速走到了玄关,倚靠着玄关旁边的柜子,要笑不笑地看着沈听寒。
沈听寒恍惚了一瞬,黎姜用双臂裹着睡衣,脖子上的吻痕一路蔓延到胸膛上,隐在衣服下面。头发随意地一抓,束在右肩上,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随意。
黎姜双眼弯弯,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点了点,沈听寒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般,下意识微微弯下腰,托着黎姜的大腿,把黎姜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就着这个自下而上的姿势,在他的脸颊上的小痣上落下一吻。
他们共同生活已经将近一年了,这一年以来,两人的各种摩擦自不必说。渐渐地,沈听寒惊喜地发现,黎姜似乎开始真的接受他了。
他就像生活在梦里一般,黎姜开始主动亲近他,这放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刚回来的时候,他给黎姜的脚上带上了定位器,渐渐地,黎姜自己也不爱出门了,只是每天在家里等他,出门之前他会给黎姜一个早安吻,这好像已经成为一个习惯。
有一天,黎姜迟疑着,也轻轻回吻了他一下。
沈听寒狂喜着,不敢相信黎姜居然真的在慢慢对他敞开心扉。
“你原谅我了吗?”
“你爱我吗,黎姜?”
黎姜只是笑不说话。
那天,沈听寒摘掉了黎姜脚腕上的脚环。
黎姜表现地和之前完全一致,几乎不出门,偶尔和朱有仪和小玉通电话,和之前的完全不合作态度不同,他似乎身心都真正依赖上了沈听寒。
“怎么不穿鞋又跑出来了?”沈听寒仰视着黎姜,用手去捂热他冰凉的双脚。
黎姜被他挠地有些痒,呵呵笑了起来,沈听寒看见他放松的笑容,也笑了起来。
“我今天想要出门。”黎姜勾着沈听寒的脖子,有些心不在焉道。
沈听寒的面皮紧绷了一下,很快他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装作毫不在意一样:“去见谁?”
“小玉说要请我吃饭。”
黎姜随手拿起沈听寒的手指放在手里玩弄着:“可以吗?”
沈听寒温和地笑了笑,敛起心思:“去吧。要我去接你吗?”
“不要,我自己回来。”
“好。”
黎姜跳下了柜子,对沈听寒做了个鬼脸:“上班要迟到了,快去吧。”
说罢他就噔噔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听寒看着微微晃动的房门,低下头微笑了一下,随后,那个笑容又慢慢淡去了。
下午两点,一家高档餐厅内。
“哥,这里!”
黎姜从车上下来,迎面就看见了早就等在门口的小玉。
方玉今年已经22了,和几年前黎姜在夜场看见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孩子不同,现在他出落得玉树兰芝,比黎姜略高一些,整个人白白净净,笑起来像一阵春风拂过。
“小玉。”黎姜淡淡地笑着,从餐厅门口走进去这一段的路上人有些多,黎姜大半年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低下头匆匆走过去。
小玉察觉到了黎姜的神情,脸上的笑容一僵:“哥,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好久没出门了。”
小玉颇有保护意味地靠近了黎姜,护着黎姜穿过门口的大厅,坐上电梯,走进餐厅坐下。
“哥,你这些年还好吗,我听朱姐说你……”
方玉小心翼翼地看着黎姜的神色,脸上控制不住地出现了愤懑的神情。
黎姜把小玉拜托给了朱有仪,现在方玉也进了朱有仪的公司,成了她手下的得力干将。
“我这不是好好的?”
“我听说,那个沈……朱姐说他是个浑蛋!”小玉观察着黎姜的脸色,现在的黎姜和几年前的黎姜简直判若两人,以前他身上的那种张扬自信像是被磨平了,整个人像一杯白开水一样无色无味。小玉的目光中出现了心痛的神色。
“别说我了,说说你们吧,有仪还好吗?”
“朱姐很好,她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和那个沈……总,不然她也会来的,她要我替她向你问好。”
朱有仪接手了朱耀的公司,有了沈听寒的帮助,她把公司办的蒸蒸日上,这两年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的。
“那就好。”黎姜托着腮帮子微笑着看着小玉。
小玉的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与此同时,黎姜清晰地感受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233:宿主,沈听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