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偷看我吗？”

黎姜拉住沈听寒的衣领，目光调笑。

他的头发全湿了，刘海向后一拨，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细长上挑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脸颊上的那颗黑色小痣近乎灼眼。

沈听寒不敢看他，他就像水里的妖精一般迷惑人的心智，下意识目光集中在他一张一合的嘴巴上。

“我……”

沈听寒有些狼狈，他不知道该看哪，索性闭上眼不看，任由黎姜拽着他的衣领，将两手撑在浴缸的边缘，整个人从上面笼罩着黎姜。

黎姜伸出手，把沈听寒的额发拨到上面，水珠划过他饱满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落在紧闭的嘴唇上。

“你为什么不看我？”

黎姜嘴里嘟哝着，手却一松，没有黎姜手上拉扯他的力气，沈听寒的身体猛地一沉，几乎就要栽倒在浴缸里，他只好睁开眼，正对上黎姜戏谑的目光。

他是故意的。

沈听寒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直接伸手把黎姜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哗啦——”

一阵水声，泡沫和水漫了一地，在黎姜的惊呼声中，沈听寒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目不斜视地走出浴室，走向自己在衣帽间的床。

“沈听寒！你放我下来！”

黎姜这时候才有些慌了，他浑身还是湿淋淋的，碍于一条腿不方便，不敢剧烈地挣扎，只是用胳膊垂着沈听寒的后背。

沈听寒不为所动，把他放在床上坐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爷，你又胡闹。”语气很平静。

黎姜却瞥见了他下身，气恼的神情突然消了，转而坐在床上挑衅地看着他，似乎全然不在意现在自己赤身裸体一般。

“床单都湿了。”

黎姜神情很不满，拉住转身就要去浴室拿浴巾的沈听寒，沈听寒回头耐心道：“我过会儿换个床单就好了。”

他又撇过头不去看黎姜，整个人表现的很平静，刚刚的那一丝恼火又消失无形了，只能看见他红到脖子根的侧脸。

黎姜随意地拿床单把自己裹起来：“别去了，我已经擦干了。”

沈听寒彻底无奈了：“少爷，你这样会感冒……”

“别叫我少爷！”黎姜急切地打断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眼睛。

沈听寒语塞，饶是他有再好的定力，此刻也有些忍无可忍，掀起被子把黎姜整个人包的密不透风的。

“乖乖待着别动。”

沈听寒的眼镜早就不翼而飞，额发也湿淋淋地被剥到头顶，此时露出一双眼睛，目光中似有火光在跳动，英俊逼人。

他终于褪去了平时沉默寡言的外皮，露出锋芒毕露的内在来。

黎姜似乎被他这样给震住了，果真乖乖地闭了嘴，整个人像个粽子一样裹在被子里。

等沈听寒回来的时候，黎姜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沈听寒叹了一口气，强行拉着他从床上坐起来。

“别睡，头发湿着睡会头痛。”

黎姜折腾了一下午，现在已经累了，闻言仍是双眼紧闭，故意不搭理沈听寒。

沈听寒叹了口气，把黎姜拉起来坐好，用干毛巾慢慢地给他擦头发。

黎姜裹着被子，像没骨头一般靠在沈听寒身上。

沈听寒把他的头发擦干，连同整个被子一起，把他抱到了自己的床上，轻轻放下。

沈听寒把他放下之后，就坐在床边，果不其然，刚刚还沉睡着的黎姜就攀上了他的背，逼迫他转身过来面对他。

黎姜的脸红扑扑的，脸上带着一抹熟悉的笑容：“你刚刚看着我，起反应了？”

他的眼睛黑而亮，像是一个小孩子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就握住不放手。

沈听寒沉默着，黎姜满意地享受着他脸红透了的窘态，决定今天暂时就鸣金收兵，不逗他了。

突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沈听寒按住黎姜像个粽子一样的身体，直接把他整个人仰面推倒。

“嗯。”

沈听寒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在刻意抑制着什么一样，趴在黎姜的身上轻轻嗅着他的鬓发。

黎姜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怒道：“沈听寒，你起来！”

他的手臂却被压在被子里，脚也动弹不得，只能仍有沈听寒把他压着。

沈听寒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搭理他，他的鼻尖擦过黎姜的鼻尖，激起一阵痒意。

黎姜突然不闹腾了，他的目光像火星一样戳在沈听寒的脸上，面上露出了两分不屑的神气。

短暂的慌乱之后，他又变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黎姜。

“你想吻我吗?”黎姜轻声说。

沈听寒不答话，他的目光在黎姜的脸上逡巡，面色挣扎。

“你敢吗？”

黎姜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