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思琪故作委屈地撅起嘴,双手一摊,“你们看看,你们有人惦记,有人主动报备行程,我呢?我连吃个虾都得自己剥,连个主动跟我分享日常的人都没有,可太惨兮兮了!”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旋律恰好进入间奏,陈衿子拿着话筒笑着跟粉丝互动,场馆里的欢呼稍歇 。
楚屹侧头看了眼蔫蔫的罗思琪,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过去。
声音被周围的余音衬得有些轻:“喏,甜的,别哭……下次我和温泉可以帮你。”
罗思琪愣了一下,接过糖拆开塞进嘴里,西瓜味的甜意漫开,她瞬间眉开眼笑,拍了下楚屹的胳膊:“可以啊楚·文森祈·屹!真够意思呢!”
演唱会的终曲前奏响起时,场馆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只剩满场橙光应援棒还在轻轻晃动,像坠入夜色的繁星。
十二秒的静谧里,呼吸声与细碎的期待交织,直到一束追光猛地刺破黑暗,稳稳落在舞台中央——陈衿子已然换下了之前华贵耀眼的演出服。
一身黑灰相间的琼华校服,衬得身姿挺拔又清爽,正是何芯郁盼了整场的模样。
“哇塞!衿姐穿校服也超美!”楚屹下意识转头想提醒温翊然抓拍何芯郁的反应,却先被身旁的景象晃了眼。
何芯郁不知何时也换上了同款琼华校服,黑灰配色与台上遥相呼应,她正踮着脚使劲挥手,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眼底亮得惊人。
台上是站在光芒万丈处的女歌手,一身校服却褪去了所有华丽,只剩纯粹的少年气。
台下是即将迈入成长新阶段的少女,同款校服裹着滚烫的热爱,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更巧的是,两人都是利落的短发,灯光下发丝泛着柔和的光泽,恍惚间竟有种跨越舞台的默契与共鸣。
温翊然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镜头里台上的陈衿子、台下的何芯郁,还有满场晃动的橙光,构成了一幅格外动人的画面。
他收回手机时,听见身旁的楚·文森祈·屹轻声呢喃:“原来何芯郁一直留短发,原因是这个啊——是想和喜欢的人,活成同一种模样。”
罗思琪狠狠地点头,戳了戳何芯郁的胳膊:“藏得够深啊!下次穿校服一起拍照,就说我们是‘琼华双姝’!”
何芯郁没反驳,只是望着台上,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落下,连眼眶都悄悄红了。
舞台上,陈衿子握着话筒,声音温柔却有力量,“这首歌,是送给所有正在成长里奔赴热爱希望的人,也送给我的高中母校琼华一中——《年少之时》,送给大家。”
旋律响起的瞬间,何芯郁跟着轻轻哼唱,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楚屹看着她,又望向台上,忽然觉得这场演唱会的收尾,比任何华丽的谢幕都更动人。
热爱与信仰,原来是真的能跨越距离,让不同轨迹上的人,拥有同样的滚烫与明亮。
歌曲最后一个句结束,室内场馆上空突然涌出漫天的金橙色彩带,就像一场盛大的金橘流星雨。
光影在彩带下有了具象的形状,飘逸地绕着舞台转,婉转地拂过了观众席,细腻地落在每个人肩头,把整个场馆裹进温柔的橙光里。
三片彩带偏偏缓缓飘落,不偏不倚地缠在何芯郁的短发梢上,像别了三枚小巧的勋章。
她下意识抬手去碰,指尖刚触到彩带,舞台上就传来陈衿子清亮的声音:“希望大家未来大橘大利,新年气象万千!”
她笑着挥了挥手,身后成百上千个橙子气球缓缓升空,带着粉丝的欢呼与荧光,越飞越高。
陈衿子的身影在橙光与气球的簇拥下,慢慢退入后台,只留下满场未散的余温。
场馆里还回荡着粉丝们的合唱余韵,何芯郁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站在原地没动。
发梢上的彩带轻轻晃着,她的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着陈衿子退场前的那句告别。
“我是陈衿子,希望诸位小橙子幸福快乐,我们续缘相见!”
温翊然举着手机,拍下了她站在橙色彩带里、发梢落着彩带的样子,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金橙与升空的气球。
楚屹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说:“这张别发群里,留着给她当纪念。”
他们跟着周围的人一起,轻轻挥着手里的应援棒,直到最后一个橙子气球消失在视线里。
何芯郁抬手摸了摸发梢上的彩带,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叠好放进校服口袋里,嘴角的笑意温柔又坚定。
“走吧。”她转头看向三人,眼里还亮着光,“寒假开始了。”
热闹散场时,场馆里的橙光渐渐淡去,何芯郁捏着口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彩带,脚步慢了半拍。
方才的惊喜还漾在眼底,却悄悄漫上点遗憾。
她和温翊然他们仨好不容易都抢到了门票,如愿站在了陈衿子的演唱会现场,可终究没有近距离合影的机会,更别说拿到一张亲笔签名。
这可是她人生里第一场演唱会,偏偏是追了八年的偶像,少了这张签名,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圆满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