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翊然立刻附和:“那是!姥姥的酱菜,天下第一!”
楚屹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悄悄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景诚哥,你不知道,你出国这几年有好多东西都变了。”温翊然鼓着腮帮子开口。
“小诚,别听他胡说,只是大家的店面变大了些。”温姥姥给几人碗中夹着菜。
“谢谢姥姥。”随后又看向温翊然道“下次骗我换一个方法,我每年都会安排助理帮我送礼,我连你今年赖床多少次都清楚。”
“哎呀,我咋不知道啊?”温翊然回忆着,“哦对,你去年是不是送了六个核桃给我家的啊?”
“嗯,怎么了?”
“景诚哥听我一句劝吧,我今年想喝香飘飘奶茶耶。”
温姥姥轻拍温翊然脑袋,“你哥送礼是好心,你索要又是安的什么心啊?”
在一旁吃饭的楚屹被温姥姥的押韵话,“噗嗤”一下笑出声,成功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还好吧楚屹。”温翊然赶紧上前抚楚屹后背帮忙顺气,实则在背后偷笑。
楚屹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却还是掩不住嘴角的弧度:“姥姥说得确实有道理。”
晏景诚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转头对姥姥说:“小然这性子,有楚屹看着,倒是让人放心不少。”
姥姥笑着点头,给楚屹添了勺酱菜:“这孩子坦诚,多吃点酱菜,配饭香。”
温翊然不服道:“奶,你看他,平时一本正经的,笑点这么低。”
晏景诚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了几分,轻声道:“还是家里热闹,在国外吃饭,连个拌嘴的人都没有。”
温翊然立刻拍胸脯:“那你多回来住几天,我天天陪你拌嘴!”
楚屹在一旁接话:“我可以作证,他天天都有精力拌嘴,不过写卷子的时候除外。”
吃完了饭,正是散步的好时候。夕阳挂枝头,微风吹拂着各家各户。
温翊然拽着楚屹的胳膊走在最前头,嘴里还叼着一根刚买的麦芽糖,含糊不清地冲身后的人喊:“景诚哥,快点!前面有家糖画摊,我小时候超爱吃!”
晏景诚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温翊然蹦蹦跳跳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
温姥姥说难得回来,让他跟着孩子们逛逛,顺便也找找小时候的影子。
老街两旁的店铺大多还保留着老样子,竹编(的簸箕挂在门口,酱菜坛子摆得整整齐齐,风一吹,满街都是咸香和糖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楚屹被温翊然拽得快走几步,目光却落在一家旧书摊前,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温翊然咬着糖问他,麦芽糖丝在嘴角牵出细细的一缕。
“没什么,”楚屹摇摇头,指了指书摊,“好像有几本旧的习题册。”
温翊然的脸瞬间垮下来:“逛个街你都不忘学习,楚屹你是不是跟卷子焊死了?”
这话正好被追上来的晏景诚听见,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温翊然的头发:“你啊,就不能学学人家楚屹?”
温翊然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往糖画摊跑,边跑边喊:“我才不要!我今天就要吃糖画!”
楚屹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失笑,晏景诚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书摊:“你倒是比我想象中靠谱,能管住这小祖宗。”
楚屹挑了挑眉,没接话,目光却又落回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上,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糖画摊前围了不少人,温翊然踮着脚挤到最前面,指着板子上的图案嚷嚷:“老板,我要自己画!”
老板乐呵呵地把熬得金黄透亮的糖勺递给他:“来小朋友,小心烫啊。”
温翊然刚接过勺子就被烫得龇牙咧嘴,手一抖,糖丝“啪嗒”掉在石板上,歪歪扭扭成了一团。
“哎呀!”他懊恼地跺脚,转头看向楚屹,“都怪你,刚刚走那么慢,害得我心急手笨!”
楚屹忍俊不禁,接过他手里的糖勺:“让我试试。”
他手腕轻轻转动,糖丝如细流般倾泻而下,先勾出一个圆润的仓鼠头,再慢慢拉出圆圆的耳朵,最后添上小巧的四肢和尾巴。
不过片刻,一只呆萌呆萌的仓鼠就成型了。
周围的人都小声赞叹起来,温翊然看得眼睛发亮,忘了刚才的懊恼,拽着楚屹的袖子喊:“哇!楚屹你好厉害!快给我画个猫头鹰!”
楚屹挑眉看他:“画可以,有个条件。”
温翊然立刻警惕起来:“什么条件?别又是让我写卷子!”
“回去把那套阅读理解写完,”楚屹笑着把糖仓鼠递给他,“不然,这仓鼠我就自己吃了。”
温翊然捧着糖仓鼠,咬了一大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写就写!不过你得陪我一起!”
楚屹叹了口气,无奈点头,指尖刚碰到糖勺,就被温翊然猛地撞了一下胳膊,糖丝瞬间歪出去,在猫头鹰旁边添了一道滑稽的小尾巴。
“温翊然!”
“哈哈哈哈,意外!纯属意外!”
两人在晏景诚的身旁打来打去,在斜阳下为成熟的青年带来儿时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