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堆积不起眼的地方,拉开侧门,里面是个房间,放着一些旧物,还有一把长梯连着阁楼的一间房。小时候她经常偷偷跑过来爬梯子到阁楼去玩。
杨梅提着裙子,扶着梯子慢慢踩上去,爬到高处,往下一看有点高。扶紧梯子,继续向上。
这个房间上面没换琉璃瓦,还是旧瓦片,整个屋子里很昏暗。她探出脑袋,很好,陈逸不在这里。
她赶紧出来,脚下都是零碎的稻草,阁楼都是垒着一堆堆的稻草,还是她阿爷在的时候堆的,太久了都没什么用了,放在阁楼怕容易起火。上次师傅来捡瓦片,问要不要帮忙丢了,后面阿奶坚持要留着当柴烧,杨梅依着才留下来。她放轻脚步,走到房门口发现陈逸正背对着她,在圈着手里的电线。
杨梅跃跃欲试,走近,大声的“啊”吓他一跳。陈逸身体一惊,转过头无奈地看着她。
杨梅捂着肚子笑,笑得她肚子痛。她伸手去扶旁边的墙,结果摸到阿奶立在旁边的竹竿,连人带杆往后倒去。陈逸看见,手疾眼快去抓她的手,被杨梅惊慌乱动扯着他的手,两人一起倒下。
陈逸躺在稻草堆里,杨梅压在陈逸身上。
杨梅双眼紧紧闭着,不敢动。陈逸好笑的看着她这一副缺胳膊少腿的表情。
过了会,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摸摸自己所处的地方,指尖传来温热,硬邦邦的皮肤触感,以及头顶温热的呼吸,嗯?她睁开双眼,双手撑地想爬起来,不知道为何撑到陈逸的手臂,陈逸嘶气。
杨梅坐起,捧着他的手臂,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看看。”检查一番,发现红了一块,还有一条细细的血痕,像是她指甲划伤痕迹。
她愧疚地马上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吓你,你好心拉我还被我摔倒划伤。”
陈逸撑起身子,见杨梅低着头,细软的指尖还点在他的手臂上。手臂一伸,揽着杨梅倒在他身上。
“没事,这只是小小的伤口。”陈逸轻轻拍了杨梅的背,安抚她道。
这次杨梅整个人压着陈逸,洁白的裙摆尽数铺在陈逸裤腿上。昏暗的空间里,杨梅能感受到身下躯体呼吸的起伏,耳边是急促的心跳声,她羞涩的听着,感到害羞。
陈逸双手揽着杨梅柔软的腰肢,心思起伏不定,面上强撑着镇静。
杨梅没一会双腿僵硬,不适的动来动去,陈逸揽紧腰肢,哑声道:“不动了。”
杨梅不解地问:“为什么,我腿很僵,不舒服。”
陈逸按着她的头埋胸口,调整自己,在她耳边低声:“没什么,就是想这样抱着,一会就好。”
杨梅乖乖靠着陈逸,没有再动来动去,但是总觉得不舒服。除此之外,杨梅还是很喜欢陈逸宽厚的怀抱,有满满的安全感。
陈逸也不敢随意乱动,怕吓到杨梅。过了一会,他双手握着杨梅的腰,让她直起身。他坐起来,单手撑地起身把杨梅抱起,让她站好。他拍拍她身上的灰,把她头发上连着几根稻草拿走。
杨梅低头去看地上,和陈逸身上,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
陈逸见她低头,询问:“掉了东西吗?”
“呃没什么。”杨梅摇摇头。
杨梅的白裙脏了,一块块的污印,估计是刚刚躺下去沾到稻草上的灰。陈逸屈膝蹲下想帮她拍拍裙摆处的灰印,杨梅急忙弯腰拦住他,几根散乱的发丝垂下来。
“算了别拍了,待会换下来洗就好了。”
这人的手劲大的要命,拍的她身上痛死了。她忽然想到,陈逸该不会是断掌吧。
陈逸起身,伸手把挡住杨梅脸的发丝拢到她耳后,露出她白白净净的脸。他俯身过去,想亲她的脸,杨梅没有察觉,她先一步握着陈逸的大手,陈逸的动作被打断,他被拉着走到有光线的地方。只见杨梅一个劲检查他的巴掌,他安慰的说:“手掌没伤到。”
杨梅头也不抬的说:“我知道。”还好还好,他不是断掌,可能就是下手没个轻重。她有个朋友是断掌,每次拍人可痛了,关键她这朋友自己还没有察觉,还喜欢拍她。她看完了后,才发现自己捏着人家的手看了老半天。她猛地松开他的手,不好意思的背着手,腼腆一笑。陈逸别过头,忍着笑。
杨梅看不懂他在笑什么,该不会自己现在很狼狈吧。她抛下一句往楼下跑去:“你继续干活吧,我去换个衣服。”
“嗯,你慢点走,别又摔了。”陈逸在后面叮嘱。
杨梅急咚咚咚地下楼。
晚上小胖来杨梅家蹭饭,他坐在陈逸旁边,倒是收敛了在杨梅面前的随意。一口一个逸哥亲切地叫着。杨梅看不得他这德行,直接在桌子地下踢了他一脚,装作若无其事。卢明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给陈逸端茶递水。
“逸哥,你要换电线怎么不叫我帮忙啊?”
杨梅:“你会换电线吗?”
卢明微笑地说:“我可以递个工具什么啊。”
杨梅继续输出:“你认得清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