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给自己勺了一碗鱼汤,拿起小胖的碗也给他勺了一碗。
“尝尝,这个最好喝了。”
略有肉感的手端起汤碗,抿了一口,朝杨梅点点头,大口喝完了。
杨梅碰碰他的手肘,小声问他:“这次待多久。”
“一个星期。”
“这么短啊。我还以为会有十几天呢,你们没有暑假吗。”
“拜托,我这是省队运动员,又不是学生,哪来的暑假。”
“你不是还没毕业吗。”杨梅不解问。
“这是两回事。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帮我阿奶收稻谷的。”他起身再盛一碗鱼汤,豆腐浸满了鱼的鲜美,味道好极了。他见杨梅喝完了,问她还要吗,杨梅摇摇头。不喝了,喝太多,想上厕所了。
她移开凳子离席,还是贪嘴多喝了梅子酒,感觉到头有点晕了,也不知道她的脸是不是红了。
杨梅解决生理需求,在水龙头下慢悠悠洗手。抬头看向夜空,今晚的月亮真亮,天上的星群璀璨,看来明天又是个好天气。她今天心情非常好,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背后一个人缓缓走近,杨梅已经看见了这个人影子。她突然转身,大声吓对方一跳。小胖惊恐大叫一声:“啊啊”魂都要被吓掉了。
杨梅捂着肚子哈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胆小,每次都上当。”
小胖回过神来,不满地说:“你神经啊。好心来看看你,是不是掉厕所里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悄悄走到我身后,是想干嘛。”
卢明尴尬笑着:“这都被你发现了,这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屋内刚刚也听见了叫喊声,听出是两人的玩闹后,继续热闹吃喝。大家已经对这两人的举动见怪不怪了。
陈逸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酒,他没由来的闷,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透气。
李兰蕙见他的杯子空了,给他满上。她也说不出更多的感谢的话,只是举起杯子,对陈逸说:“阿姨真的谢谢你这段日子对我家的照顾和帮忙。来,阿姨敬你。”
陈逸双手举杯,客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一杯见底。
李阿爷腿没好,不宜喝酒。李阿奶喝了点酒,坐在他旁边,想起这段时间老头子的臭脸就来气,让他不要把他们上辈子的事情带到这代小辈身上,絮絮叨叨,李阿爷被烦的耳边嗡嗡叫,脑瓜子都疼了。
兰蕙也在一旁劝着。
实在没办法了,他摆着这一张臭脸,端起自己茶水,“小子,和我喝一杯。”
陈逸起身恭恭敬敬和李阿爷碰杯。“李爷爷,请。”
李阿爷一口喝完,对陈逸说:“这段日子,我看的差不多,想的差不多。我也不是老糊涂,你是你,你爷爷是你爷爷。今后我不会再对你摆脸色。”
陈逸一脸的感激,想开口被李阿爷打断,“但是你爷爷犯的错,我不会原谅的。我话说到这里,你也不用再说什么。他叫你过来帮我,想必是弥补他心里的那点愧疚,求得我的原谅。这么多年,身子都快埋进黄土了心中才有愧。”
陈逸坐直身体,郑重开口:“李爷爷,我不知道您和爷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往日爷爷身体不好,但爷爷一直记挂这件事情,这次叫我过来,只是听说李爷爷家需要帮忙,不期盼能求得您老的原谅,希望你能开怀自身不要因为恩怨心中积郁。”
说着,李阿爷听了后,杯子重重一放,气氛顿时不好。
饭桌上没有声音,大家都停下来,两位阿奶面面相觑,兰蕙推推自己父亲手臂,叫他不要置气了。
李阿爷冷声道:“他倒是心胸宽阔,显得我斤斤计较。他身体不好,哼,想必是遭到报应了。”
“爸,这是什么话。”兰蕙扯着父亲的衣服,眼神意示妈快扶着爸离开。李阿奶去扶,手却被一把拂开。
陈逸捏紧拳头,低着头,沉声道:“我爷爷生病了,神智时常不大清醒。你们老一辈的事情,我没有权力说什么。我仅仅代表我自己,希望李爷爷,能宰相肚里撑船,放下过去的事。”
李阿爷楞住,想要再说些什么,已经被自己老伴女儿扶进卧房里去了。
杨阿奶没想到好好吃顿饭,最后吃成这幅场面。杨梅不明所以的被阿奶叫回家去,她酒后劲已经上来,走路有些不稳。卢明扶着她想送她回去。杨阿奶扶过杨梅,叫小胖留下。叫他去卧房看看他阿爷的情况。
杨阿奶撑着杨梅,叫住坐在一旁呆愣许久的陈逸回去了。
陈逸看了眼脸红通通的杨梅,她越来越醉了。
回去路上只有一盏路灯,陈逸怕杨奶奶看不清,他接过杨梅,搀扶着她回去。
杨梅醉了,一直傻傻笑,路过谁家,狗一直冲他们叫。
杨阿奶捡了一块石头扔回去,“天天走,也不认得人。还叫。”
狗停了一会,见他们没有动静,又叫起来了。
杨梅听见声音,睁大眼睛,身子朝向那边,冲狗“汪汪汪汪!”一声比一声大。
狗听见了,朝他们大声吠,此起彼伏。
陈逸惊住,用手捞住身子偏向一边的杨梅,低头去看她。杨梅还想再汪,被陈逸一把捂住嘴巴。
杨阿奶不敢置信回头,这孩子怎么,学狗叫跟狗吵架。